“嗡嗡嗡……”脑袋里声音快速重复,季辞闭眼抵御。
“阿辞,你怎么样了?”沈青的声音染上慌张,“来,上沙发上躺会,缓缓。”沈青扶着季辞起身,让他躺在沙发上。
沈青动作轻缓,生怕给季辞造成二次伤害。听见季辞呼吸逐渐趋于平缓,沈青才放下心来。
“想不出,咱就不想。答案总会找到,只是时间问题。”“你身上的秘密太多,又不信任任何人。”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时间久了,容易出事。”“别崩太紧,容易断。”季辞不说,沈青不过问。
他们都是有秘密的人,不过沈青随性,不纠结。季辞恰恰相反,他总要找到解决方法,不然就不罢休。
季辞倔强得紧,认定的事绝不改。头撞南墙,不肯回头。
沈青知道季辞有一道坎,至今没迈过来。具体,沈青不清楚。但是这个坎成了季辞的心疾
季辞在对抗病痛的同时,没忘思考新闻内容。他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此有如此大反应的原因。
当年那人说的没错,它太诱人。没人愿意舍弃。它成为罪恶的起源,可它本身却无罪。
上至天子,下至平民,皆是它的信徒。无人不渴望得到它,甚至为能得到它,不惜造下杀孽。
曾几何时,季辞也渴望它能降临至己身,可415案后,这一切都成季辞的噩梦。
如今,季辞痛恨为得到它荼毒无辜的恶魔。它的诱人,摧毁季辞的家园。可他却束手无策,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受害者一生都在自救。
季辞决定此次行程结束,要去西南风城黑戈壁,瞧上一眼。那里一定有415案的线索。
这种奇观,季辞越想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是缺失的回忆阻止找寻答案。
先前,季辞会因为缺失的回忆影响到情绪,后来逐渐释怀。身体给他敲响禁钟。
这些年,季辞的身体越发孱弱,轻则头晕心悸,重则昏迷不醒。赢弱的身体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季辞张开双眼,注视天花板。沈青凑上前关询,“阿辞,好点了吗?”季辞转头看沈青,“别担心,没事了。”
季辞见沈青一脸焦虑,出声安慰。沈青抬头查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季辞由着沈青动作,沈青一手扶着季辞,一手推开房门,扶季辞到床边。掀开被子,将季辞轻放在床上,为他脱去鞋子,再为他捂好被子。
“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赶机。”沈青叮嘱几句,欲离开。沈青毫无征兆转身,盯着床上的人,“别在被窝里玩手机,对身体不好。”
“公务明天处理,今晚好好休息。我会不定时起来查看。”沈青警告。
季辞静躺在床,沈青转身离开。季辞知道沈青不过是恐吓他,才不会大半夜来查寝。
季辞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写作灵感。他懒得下床记在电子设备上,反正能记得住一点,就可由此延伸。
季辞躺在床上,头脑清醒,无法入睡,他试着回忆儿时的记忆。
头开始发痛,季辞也只找到一点零散的记忆碎片。一场大火,一座宫殿,一个模糊的人……
它们好似相关,又好似各有故事。记忆中,一群人,不知道在找何物。季辞的头越发的疼痛,他赶忙甩掉脑海里的想法。
季辞思考,到底是何物?记忆中的那群人如此疯狂,难道是宝贝?还是什么灵丹妙药?
季辞觉得灵丹妙药有些扯,估计是宝贝。比如古代的文物此类的物件,这样记忆里的人所做之事就合理了。
季辞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意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415案才是季辞应该关心的事,其他事怎能影响他。季辞想,难道是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
季辞心里讥笑,随即掐断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自认为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俗人。多愁善感?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季辞不自觉关注这些事,那就证明它们与自己要查的事相关,只是目前无法得知,是何关联。季辞多次告诉自己,处理好眼下的事,再去做其他事。
可季辞总是下意识思考未来的事,总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季辞在做一件事前,总在心里提前预演这事的过程,结果。直到他觉得枯燥,才转想其他事,大脑少有放空的机会。
季辞对此乐此不彼,但又会因此焦虑,真叫人矛盾。
季辞眼皮逐渐下沉,不自觉间意识消散,酣睡在寂静的房间里。
季辞醒来时,天空已披上蓝衣,太阳早已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