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拿着扳手,蹲在地上翻看刚送到的报纸。第一页便是“哈利马戏团空中飞人疑案”,硕大的哥特式印刷字映入眼帘。
翻到第二页,“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收养格雷森之子”,手套沾着机油,一不小心在韦恩的脸上按了个指印。接下来几页更没什么看头,我对体育,时政和广告并不感兴趣。我摘掉手套,抓起地上的报纸上楼,“詹姆斯——”
18.
一对杂技演员夫妻的死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倒不如说,哥谭每天都在死人,谁还会在乎已经过时的案件呢?指望GCPD能破案与买彩票中奖没什么区别。
我在詹姆斯手下受训已经一年有余。一开始他会手把手指点我,让我自由练习,之后是简单的喂招对练,后来他宣布“宝宝课程已经结束了”,于是让我和他互殴。
对的,互殴,字面意义,两个人真刀真枪的干一仗,直到一方把另一方揍的爬不起来或者见血为止——但目前为止都是我单方面被他爆杀,有时我甚至会怀疑他只是想要一个能反抗增加乐趣的沙袋。詹姆斯是个实干家,奉行实践出真知,认为只有实战才能积累经验。
于是同样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天夜里他把我踹出了门,什么装备都没有,让我在夜晚的街区待到第二天早晨8点,带上四条街外的老磨坊(一家面包店名)当天上午第一批的金枪鱼沙拉三明治回来当早饭。
要让一个13岁身无寸铁还带着钱的女孩在该死的哥谭户外过夜,甚至这个女孩前天才被他打得多处软组织挫伤。詹姆斯,好样的,我要向儿童救助会举报你。
19.
我最终还是没有向儿童救助会举报他。
总有一天我将被詹姆斯推出去干一些危险的勾当,所以在新手保护期间我只能疯狂的锻炼自己,确保未来不会因为早期基础不扎实死的太惨烈。也许詹姆斯的手段是偏激了一点,但毕竟我又不是他的亲人。
工具自然是越早打磨光亮越好。
我拢了拢衣领。夜里很凉。
按理来说我可以去找一个夜间营业的店铺一直待到天亮,或者医院,警局门口什么的。
但是,店铺并不欢迎非消费者的孩子。主要是哥谭的风土人情在这里,就算是小孩也不可信。而医院那些地方,这并非是我上辈子印象里的公用单位,我并不熟悉。以及,你难道指望哥谭的公安有人情味吗?
有概率会拿枪劝你离开,哈哈。
20.
我被打劫了。
我不应该多管闲事的。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我痛心疾首地在心里反思。
事情还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21.
我原本有严格遵守哥谭夜行法则。紧贴建筑物阴影,远离偏僻死角,绕开赌场,轻声慢行,不与任何人对视。
我就这样缓慢移动到娜塔莉娅父亲所在的□□盘踞的街区,打算投奔他们。好死不死,今夜俄罗斯人和隔壁街头的印度人爆发了冲突,双方正在两个街区的交界处交战。
于是我连滚带爬的从枪林弹雨中又跑了出来。
我摸黑在犯罪巷里行走——这着实不是一个好名字,有些过于应景了。二十多年前韦恩夫妇在此遇害,我在“盘点布鲁斯.韦恩生平记事”的论坛帖子里了解到的,比起底下一水的绯闻对象,还是这两个名字更令人印象深刻。二人被抢劫枪杀,而年幼的布鲁斯.韦恩目睹了全程。
莫名联想到了那个空中飞人男孩。哥谭似乎有种诅咒,就是让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变得不幸。
停,打住,自己都顾不上,就别再伤春悲秋了,还是想想娜塔莉娅吧。昨天小熊茉莉戴上了我的手织围巾,她抱着我小声地尖叫,然后跳起来亲了我一口。
我的心情重新愉快一些。哦,幸福的娜塔莉娅,我将永远追随你。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开始吟唱)
22.
可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直在脑子里转,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不知道走到哪个角落里来了。
哈哈,好蠢,真迷路了。
我从上辈子方向感就很差,来到哥谭之后又一直只在很小的范围里面活动,所以我现在站在这,两眼一抹黑。
2000年,手机导航是天方夜谭,人们日常使用的功能机还只能用来打电话,发短信,玩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
“你好?”我扭头问在垃圾桶边的一个男孩,“这里是哪里?”
那个努力翻找垃圾的男孩转过头来,凶狠地看着我。我从他的口型看出来他要说什么了。
“哦,冷静一点兄弟。”我递出一张5刀的纸币,“把我带到巷子口怎么样?”
这是詹姆斯的早饭钱。指环提醒我。
呸,吃他的破法棍去吧。我回道,就给了一人份的钱,根本没考虑我吃什么。
这个衣着破烂的青少年眼神瞬间就清澈了,上下扫视我,估计感觉我是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冤大头——啊,男性对于女性的傲慢心理,于是伸出了手。
救命,他的袖子上还沾着垃圾桶的污渍。
他抓住纸币用力抽走,然后转身就跑!
我早有预料,毕竟犯罪巷居民人均信誉为负值。我三两步上前,起跳,一脚踹上他的后背。
我现在法定年龄为12岁,身高1米六体重52公斤——是的,我长的比较大只,后续可能会变得更大只,直线发力最高纪录为3200N,面向成年男性(例如詹姆斯)可能不够看,但足够压制这个营养不良的瘦猴。
他被按倒在地,我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反手挥来的东西。哦,水果刀,没意思。我夺下刀,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