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的腿一软，差点摔倒。齐冬扶住了他。

“哥，没事了。”齐冬说。

齐夏点了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这次不是悲伤，是喜悦。

顾天还活着。

他还会醒来。

他们还有未来。

——

顾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齐夏坐在床边，一夜没睡，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齐夏。”顾天的声音很轻。

齐夏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醒了……”齐夏握住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疼。”顾天说，“但还能忍。”

齐夏吸了吸鼻子：“你吓死我了。”

顾天看着他哭，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别哭了。”顾天说，“我说了不会死。”

“你还说！”齐夏气鼓鼓地瞪着他，“谁让你答应他把命给他的？你有没有想过我？”

顾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过。”他说，“所以我才答应他。”

“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答应他，他会杀了你。”顾天说，“我不能让你死。”

齐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那你也不能自己去送死啊……”

“我没有送死。”顾天说，“我有把握。我练过格斗，他打不过我。”

齐夏看着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顾天，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齐夏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你不能一个人扛。”

顾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他握紧齐夏的手，十指相扣。

“一起面对。”

齐夏点了点头，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顾天的手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和他手上的是对戒。

“顾天，”齐夏说，“你知道吗，我昨天在手术室外面，想了很多。”

“想了什么？”

“想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

顾天的眼神暗了暗：“你后悔了？”

“没有。”齐夏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

“可能会很平淡。”齐夏说，“没有这么多波折，没有这么多痛苦。但也没有你。”

他看着顾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顾天，我宁愿经历这些，也不愿意没有你。”

顾天的眼眶红了。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齐夏的话，让他忍不住想哭。

“齐夏，我也是。”顾天说。

两个人对视着，眼泪同时流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恐惧、眼泪，都变得值得。

因为他们还有彼此。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