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朗星往前走了好几步,整个人直挺挺地来到了吴杰和宋闻冬的面前,“怎么?不会说话了?”
他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与他身上深蓝色的马甲并不匹配。如此搭配起来,反倒增添了几分滑稽感。
吴杰是离宋朗星最近的那一个人,自然注意到了他身上怪异的搭配。
咦,怕不是这里根本不是宋朗星专属的休息室,而是宋朗星和钟文毓卿卿我我的地方。
宋闻冬看着继续往前的宋朗星,真的害怕来势汹汹、误杀良民。为了不然吴杰这个意外之人受伤,他也是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你需要我说什么?今天你特意把人安置在门口,就为了把我带到这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宋朗星还是喜欢刚才任由自己骂得低下头来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宋闻冬,这样的反驳,让他想要一顿痛骂对方的内心并不舒畅,“那你现在生气吗?恨吗?想走吗?很不幸地告诉你,无论你现在是走还是不走,我都有办法让你不舒坦。”
宋朗星搂了搂肩上快要掉下去的外套,抬头用杀人的视线逼迫吴杰让开一段单独的空间给他和宋闻冬,“我特意把你的位置安排在观礼前三排,我和文毓说,你是我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在前排看到我们幸福的样子。你一走,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身为我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却临阵逃脱。到时候别人怎么编排你,我可说不准的。
你要是不走,那我也要恭喜你,能够见证我的幸福。无论你在心中是咒骂我,还是祝福我,我都一定会和文毓白头偕老。毕竟到我死的那天,我还是omega,我也是芳兰集团的高层管理者之一。”
宋朗星忽然想起什么,说完之后忽然掩嘴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从西装外套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接着,一组照片就展示在宋闻冬的眼前,“你真得不在意吗?9月21日,我给你发消息的当天,你在酒吧和吴杰喝得不省人事。让我想想,你好像是一杯倒吧。从12岁尝了一筷子白葡萄酒昏睡了一下午之后,你就几乎没有碰过酒。”
宋闻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宋朗星手机里面的照片正正就是一切的起点!
是他那晚约了吴杰和几个吴杰的朋友出来喝酒,他醉了之后误打误撞把闻泽叫了出来的那晚。
宋闻冬很想抢过手机来认真的再看看,他想知道这个视角的照片究竟是躲在哪个卡座的私家侦探拍下来的。
宋朗星看出了他的动作,当即就把手往后一缩,让宋闻冬扑了个空。
“哟,被我说中了?那你可得好好看看了,9月23日,你自己又去便利店买了半打啤酒,一袋花生米,买完之后就回了宿舍。我好像记得,那天我也给你发了段消息吧?”
宋朗星看着宋闻冬逐渐猩红的眼球,心中不禁得意起来,果然啊,这才是宋闻冬。
这才是他心中设想好的样子。
宋闻冬着实没想到宋朗星会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留作证据。他想要用这一张张照片去证明,他,宋闻冬,其实一直都很嫉妒宋朗星的二次分化,一直都很嫉妒宋惟对宋朗星的偏爱。
宋闻冬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的呼吸,他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收紧,直至指甲都已经嵌入肉里,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他也没能停止下来。
凭什么?
宋闻冬自诩已经放下的东西却被宋朗星好好地保存下来,只待有一天能够丢在所有人的面前,狠狠撕破过往宋闻冬伪装在脸上的面具。
宋朗星得意地收回自己的手机,翘首以盼宋闻冬接下来的表现。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闻冬以为他能够好好地面对自己的情绪,面对宋朗星的挑衅。但是他一个都没有做到,他现在正在对着宋朗星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想怎么样?我想你和以前的我一样痛苦。你装得再好看又怎么样,你装得多么善解人意又怎么样?”
宋朗星伸出了食指,狠狠地戳在宋闻冬的肩窝处,每说一个字就往里摁一下,“照片在我手里,也由不得你不承认。你不是想说你不痛苦吗?你不嫉妒吗?你敢对着这些照片,对着你做过的事情说吗?”
吴杰方才被宋朗星一把推开,干脆顺势退出两个表兄弟的斗争中。他对宋闻冬的心理状态有所确信,对宋朗星的攻击能力也有所知晓。
宋朗星顶天也就是对宋闻冬打打嘴炮,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宋朗星掏出照片为止。
宋闻冬双唇紧抿,面上的五官因为强烈的情绪揉作一团。吴杰很少见到宋闻冬的情绪波动至此,心中顿感不妙。
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宋闻冬你可千万不要被宋朗星挑起情绪啊。
你还要走剧情的,你还要带着闻泽去飙车的。
你要是现在忘记了所有的计划,一时想不开怎么办。
在宋闻冬看不见的这几天里,吴杰已经成为了坚定的维护剧情党,原有的剧情一定要分毫不差地完成。
冲动累事,吴杰这视线不断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扫来扫去,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冲上去把宋朗星这嘴给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