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冬训练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用多少的速度和角度撞到障碍物上能够给他们整出来最华丽的退场。到时候车子一栽过去,安全气囊一爆开,他们俩就在闷得窒息的安全气囊里面美美等救援。
为此,他还专门为了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后背救援不至于来得太晚,宋闻冬花了大价钱续了足足一年的安全系统。
没办法,宋闻冬此抠门的人想着此次事故之后不要说宋父宋母了,光是他自己都没有闲钱供养起来这台车,能买一天的服务最好,一个月的也不赖,但是这个流氓条款写明了要续费就只能一年一年的续。
宋闻冬曾几何时还动过一点歪脑经,想要用那台几万块钱的五菱宏光换吴杰的一次贴身帮忙。但思来想去,宋闻冬对吴杰的靠谱程度还是存疑。如果吴杰不小心也一并被宋闻冬左摇右摆给迷乱了眼睛,也和他一并出了车祸追尾自己,那就不好了。
到时候就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炮害三贤。
宋闻冬往外吐了口气,干脆用余光偷瞄起眼前闻泽的状况。
“咳咳咳,你累了吗?”,宋闻冬装作不在意地咳嗽了几声吸引闻泽的注意力。
闻泽此人被直吹脑门的空调熏到脑袋晕晕,寻找多种方法无果之后便把身上还算干净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胸口处。他的脑袋自然也是顺应这个动作偏向了一旁。
闻泽做起来这样的行为只是见招拆招的做法,放到宋闻冬的眼睛里就是被折腾累了的闻泽要美美睡觉。
睡觉?那可不行。
宋闻冬憋着很多事情要和闻泽讲呢。
至少应该让他清醒着听完自己的忏悔再睡觉吧。
闻泽:“嗯?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
闻泽不知道宋闻冬在担心什么,但是从对方的语气中品出了些许不愿意。他把自己的屁股往上挪了挪,调整坐姿,把自己整个后背都几乎贴在座位上。原本被他随意搭在身上的衣服也顺着重力往下滑落,露出闻泽内里的衬衫。
闻泽想了想,大概也明白宋闻冬怎么非要把自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薅起来。
自己坐在副驾驶还睡着了,不就把宋闻冬这个苦哈哈开车的人衬托地像滴滴司机吗?
宋闻冬何许人也,天上有地下无,宇宙第一美男子(闻泽只是在搬运宋闻冬的原话),再怎么不济也是A市有名的纨绔子弟,他出门不是11路公交车就是司机接送,有多少的时间要自己坐在驾驶位开车的。
今天为了参加宋朗星这个死对头的婚礼,还要自己专门开车上山,还要顺路把闻泽捎上。闻泽认为,宋闻冬有什么想法都是很正常的。
说到这里,其实闻泽有一些问题到达了自己的嘴唇却又不能问出口。
他,为什么被宋闻冬带上车了?
只可惜闻泽看着宋闻冬黑如锅底的样子,有关于对方主动提起的问答以外都不敢再多言。
【此处限速40km/h】
二人还在构思该如何开口时,一心多用的宋闻冬注意到了上山时其中之一的指示牌。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限速牌距离山下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要是全程踩在限速的边缘,他们应当还能将路程压到十分钟以内。
宋闻冬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天不帮我,我自会帮我自己。
如果说宋闻冬两个小时前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那么在他们遇到这个限速牌后的第三个转弯路口便是最好的地方。
他掐指一算,现如今的时间也没有剩下多少。
于是,在闻泽的注视下,宋闻冬瞬间神色大变,“闻泽,有些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没错,宋闻冬要开始一些“临终遗言”。
闻泽对于这种不断出现在影视剧里面的flag语句带有一定的警觉性,他被宋闻冬从一个昏昏欲睡的状态薅起来之后便想着或多或少要给宋闻冬一点情绪价值,不然对方肯定又会觉得自己把他当作滴滴司机而又生闷气。
闻泽:“好的,你说吧。”
宋闻冬听着闻泽一字一顿的肯定,面上不禁囧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语气听起来和那种哄小孩的无奈之意一模一样。
算了算了,只要闻泽在听就行了。
宋闻冬本来也没打算在这一刻给闻泽来一场透彻心扉,抱头痛哭的忏悔。如果做成这样的话就未免太奇怪了,弄得好像今天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宋闻冬窥探到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想着自己没办法组织一切,所以干脆你死我也死,同生共死……
他要做的只是想要在闻泽某一天大彻大悟之后,忽然想起来在某一天某一个时间,宋闻冬这个满满负罪的人已经给自己道歉忏悔过,而不是从始至终都摆着一副高大上的姿态鄙视自己。
宋闻冬:“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法利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存在。例如人能够预知未来,能够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人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我说这些话,只是想表明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绝对都是出自于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是作秀,也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任务。”
宋闻冬抿嘴又碎碎地吸了一口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