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冬抖抖抖,听到男人的威胁他身上抖动的频率更厉害了。
怎么他的绑架经历就这么草率,路边被人看对眼了就拽进草丛里面一通威胁,不同意就小刀伺候。别人不都是腰上缠着炸弹,手上拿着枪,身边围了四五个小弟开着面包车去掳人。
宋闻冬为自己孱弱的身体和低下的战斗力捏了把汗,就算是男人这样威胁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逃脱。
据宋闻冬的观察,男人的皮肤立领衣服后面隐藏着一块小小的凸起。宋闻冬万般确定,除非男人天生有富贵包,不然这一块地方大概率就是AO身份的象征——腺体。他分不清男人是A还是O,但无论是哪个宋闻冬的瞬间爆发力都绝对不可能超过他。
再说了,宋闻冬握着手机,脖子上抵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整个人都被男人控制住,几乎没有自由可动性。
男人没什么耐心,又或者说他对宋宁这种装作不害怕的人没有什么耐心,他的大拇指在宋闻冬肩膀骨头连接处用力,捏的宋闻冬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你爸到底想干什么?你快让他给钱,听到没有。”
男人的态度和语气与刚开始相比已经恶劣上不少,宋闻冬总感觉要是宋宁还要继续保持沉默或者自己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男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将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而是真得会将他的手指切下来给宋宁一个警告。
宋闻冬倒也没有寄希望于宋宁能够在电话的那头给宋闻冬撑腰,远水不能救近火。市面上那么多有关于绑匪的反面案例放在他们面前,无一例外都有大大的字写着“到了紧要关头不要轻信绑匪,应当在适当的时候寻找警察帮助。”,便知道绑匪这二字在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没有诚信的代名词。
宋宁就算真得跟孙子一样给绑匪点头哈腰,询问对方什么时候能交赎金,什么时候能让宋闻冬回家,他打心里也会猜测一番自己这样的言语会不会让绑匪变本加厉。
有的时候自救才是唯一解法。
宋闻冬被男人带着往周边还未开发的荒芜地带越走越近,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二人已经来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保安亭里面。
保安亭的构造十分简陋,四面用铁皮围上之后再用喷漆改改颜色便投入使用。要是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外头的铁皮是从隔壁的工地里调剂过来的瓦楞铁板,手敲一敲表面就会带动整间房子开始震动、进而发出轰鸣。
荒废了这么多年后,保安亭外表的油漆开始剥落,进而露出内里的铁皮。如今的这座亭子早就变成了野猪野狗的天地。
宋闻冬记得这里。
这座亭子在这一整块荒地的正中心,也是分隔开这一块荒地的分界线。
如果男人继续把宋闻冬往前面的方向带过去,那么他们很快就会来到一片树高三米的原始森林中。要是再往上走走,很快就会到达驴友最爱的未开发登山路线。
到了这里,宋闻冬心中仅存一点逃脱的侥幸也消散掉。他要是再不想办法解决掉这件事情,男人把他带入树林里之后就没有这么好解决了。
宋闻冬:“我我我我我……”
他假装自己的体力耗尽,一边嘴抖一边手抖着看向男人。
宋闻冬:“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男人不太清楚宋闻冬的性格,所以他会将宋闻冬表现出来的所有情况都当作是宋闻冬的真情流露,不掺一丝演技的那种。
自然,男人也就忍受不住宋闻冬这种怯懦的行为。当宋缩头缩尾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当即就脑袋一抽,头脑发热,对这种窝囊的讨厌便从宋宁的身上转移到了宋闻冬的身上。
男人:“你!”
他嘴里有无数个词语辱骂宋闻冬,辱骂他们宋家两父子窝囊废的语句。脑残,一群脑残。八百万的赎金还要你来我往半天,芳兰集团一年的流水少说也得有上百亿,让他掏出来八百万的买命财就得刮掉他一层皮一般。
男人最恨的便是守着金疙瘩却装作贫穷的人。
但是他憋了半天,能够从嘴里冲出来的只有这短短的一个字。没办法,男人不也是仰仗着宋宁生活,不也是仰仗着宋宁在惊恐下给出的八百万现金。
男人憋了好半天,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宋闻冬无辜的眼睛,手上的匕首再度用力让宋闻冬自己把自己的窝囊给拔除,顺便把宋宁的窝囊也给拔除。
宋闻冬为自己失血的脖子道歉。然后,他将自己拿着手机的手一歪,摁到挂断键上。
原本还能够传过来细微电流声的通话瞬间暂停。男人花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个不对劲的事情。
男人这个时候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宋闻冬有没有在自己的胁迫下了,他连忙从宋闻冬的手中夺走手机要看个究竟。
男人:“宋闻冬!你到底想干什么!心疼你老子的八百万吗?心疼你老子的八百万怎么不心疼一下你自己。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收不到这八百万,晚一个小时我就切一根你的手指。”
男人的匕首上还残留着宋闻冬新鲜的血液。因为太过于新鲜了,匕首上面的血渍还没有氧化变棕,仍然留着鲜红色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