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杰:你这,也太少信息了。】
【吴杰:我帮你查查吧,不一定能查到。】
【宋闻冬:行,不着急。】
宋闻冬身上没有合适的位置存放这张卡片,他也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这张卡片的存在。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般把卡片重新卡回手机壳里,迈着酥麻的双腿往奶茶店走回去。
此时距离宋闻冬送货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宋闻冬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以及灰扑扑的脸出现在了奶茶店门口。
他们奶茶店的线上程序始终没有修理好,袁清只能随意在后厨指派了个做奶茶还不是很熟练的员工出来充当宋闻冬点单机的位置。但奶茶店始终少了个员工,后厨出餐的速度相较于之前肯定还是慢下来不少。
那些自提的、外卖的、点单的全部拥挤在前台催着那个小孩出餐。袁清眼瞧这小孩压根招架不住催促,便急忙把他重新拉到后厨,自己出来摆平前面的事情。
不然袁清恐怕催单的两拨群体会合在一起把他们这小小的奶茶店给砸烂。
宋闻冬回到奶茶店的时候,袁清正巧送走了最后一个催单的客人。
许是在忙碌下感官已经对于其他奇葩的事情没有了过度反应的能力,也可能是袁清每日在店面忙碌已经见怪不怪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总之袁清看到宋闻冬这个样子并不是很意外。至少在宋闻冬莫名被人绑架又莫名逃脱的这个情况下来说,袁清的反应十分平和。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惊呼上前查看宋闻冬的伤势。
她只是张大嘴巴,扮演着刻板印象中的震惊。
不过这个震惊也没有维持很久。30秒后,袁清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开始询问宋闻冬究竟去了哪,是不是被佘折拐进去了某个地方抢劫,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报警之类的话。
宋闻冬摆手拒绝了袁清的好意,却也没有否认对方的后半段猜测。
“欸,清姐,我等会下班之后会去处理好的。哦还有,我可能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时间上班了,只能麻烦你帮我调一下班。”
袁清不敢多问,只得说如果宋闻冬需要目击证人去录口供的话自己很乐意陪他跑一趟警察局。
宋闻冬扯着嘴角再次否认袁清的猜测,胡乱抓了把头发就要去后厨消毒继续干活。
袁清伸手堪堪止住宋闻冬的动作。
袁清手上刚刚消毒过,接下来还有20杯奶茶等着她封装,她有很多事情要忙,要是宋闻冬能够在前台接替她的工作,那么袁清是十分乐意的。
但……
宋闻冬的脸上全是灰黑色的泥土颗粒,头发上还插着几根枯黄的草杆。袁清并不认为他去后厨洗洗手擦擦脸,喷喷消毒水就能够把自己收拾立正。再说了,就算宋闻冬符合要求,袁清也不敢放他进去。
万一被别人看到,发到网上,他们这家店至少得停业整改14天。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散发人性光辉美好的原则,袁清让宋闻冬后面一个小时的班也不用上了,立刻回家休息几天。
也行吧。
宋闻冬没有什么挣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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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冬就着奶茶店门口反光的玻璃,用袁清递来的湿纸巾勉强擦了擦脸。用袁清的话来说,就是宋闻冬这脸要是不擦擦,他回去的路上一定会被人当作乞丐。宋闻冬挠头呵呵笑了几声,还是只能结果袁清的纸巾擦脸。
袁清和宋闻冬的岁数相差不大,也就六七年的样子。如果他们是姐弟组合,大概率还是没有什么交流代沟的可能性。袁清和宋闻冬之间也不会特别像母子的相处方式。
但袁清不太一样,她作为奶茶店仅次于店长之下的店员,大厂里面的总裁秘书,这一层身份加持在身上,自然而然地就让她不得已把宋闻冬以及一众兼职、全职的员工都当作是自己孩子一样对待。有的时候做错了得教育,私下生活不顺畅了也得开导。
所以,宋闻冬也不太敢拒绝袁清在一些小事上面的建议。诸如平时的关心,诸如现在要擦擦脸再回家。
宋闻冬有的时候眼神不太好,他拿着熄屏的手机充当镜子,想要看看究竟还有哪一块地方没有擦干净。结果手机关着看不清楚,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也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好想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纱布般。
于是,他放弃用手机观察自己的脸,改用奶茶店门口的玻璃。
奈何奶茶店的装修是以亮色为主,宋闻冬即使十分靠近玻璃也没有办法看得清楚自己脸上的脏污。他只能够从阳光的反射中看到自己头颅的外轮廓。
宋闻冬有时候的眼神却十分厉害。他看不清离玻璃只有30厘米的自己,他却发现在三米外的草丛里,躲藏着一个时不时探出头来观察自己的奇怪的人。
宋闻冬猜测应当是和李菁同样目标的人。
呵。
瞌睡来了枕头。
宋闻冬正想从他们这群人里面拷问点东西出来。
他猜测李菁应该是一个单打独斗的人,又或者说这个所谓的“雇主”为了分散风险,雇佣的人都是单个的人而非团伙。而且他为了保险起见,至少给宋闻冬这个目标准备了三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