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一又好气又好笑,他学着那日的无惨:“你真当我不敢吗?”
无惨先是一怔,而后放声大笑,坐在他身上的逢一,清晰地感受到那笑意自他胸腔震开。
忽然,无惨偏过那张昳丽的脸,又将逢一的手拿了上来,送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含着逢一的指尖,抬起眼,带着暧昧的笑意,很慢地说:“我当然知道你敢。”
“啊!”逢一又忍不住发出短促地一声喊叫。
因为他在掐住无惨脖子的同时,无惨的另一只手,也掐住了他的什么。
那只手冰冷、修长,且有力,钻进逢一衣袍的后,就看不见了,只时不时的,在那柔软的布料下,拱出一点痕迹。
逢一渐渐感到热了,眼里蒙上一层雾气,他咬着下唇,想忍住什么,可那黏腻的喘息声仍是断断续续地从他喉间溢出,叫他不敢相信这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很快,逢一在无惨身上坐不住了,腰软了下去。他本能的感到愉悦,又生出恼恨的羞耻,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来报复无惨,收紧了落在无惨颈间的双手:“我……我也掐死你!”
无惨低低地笑了,他任由逢一掐着自己,可他却把逢一当成那落入池水的樱花,掐得出了汁水,掐得软趴趴、湿淋淋还不够,他猛地坐起来,另只手按住逢一的后脑勺,将人紧紧压进怀里,咬住逢一的唇。
可他心底那股汹涌的占有欲依旧未能平息,这始终是不够的,无惨心想。
……
透过那一丝探进门缝的光,天似乎亮了,又暗了。
逢一倒在无惨怀里,还在细细地发着颤。
不过男人嘛,一旦不互相咬嘴巴子了,手也不互相帮助了,进入了贤者时间,什么爱不爱的,恨不恨的都没功夫去想了,逢一搞事业的智商又重新占地高地了。
但无惨没有放开逢一,他让逢一偎在怀里,让逢一身上温热的潮气将他的怀抱填满。
他伸手把玩着逢一汗湿的发尾,在他派人去教逢一礼仪后,也让逢一蓄起了发。
如今逢一的头发已长过了肩头,无惨将这缎子似的黑发抓起来,又从指缝中滑下,长发散开,露出逢一凸起的肩胛骨,他才发现,逢一这里竟然是怕痒的,指尖一碰,两片薄薄的骨头就轻颤起来,像蝴蝶抖动的翅。
无惨突然想到,等到了大正,或许也不用等这么久,等舶来品多起来后,他就可以替逢一寻来西洋婚纱,让逢一穿上给自己看,到时候,也可再举办一场西式婚礼——
“大人。”
逢一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无惨挠他痒痒肉的手,也打断了无惨飘远的思绪。
“关于您要娶小人的提议,小人想求大人收回成命。”
“你说什么?”无惨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皱起了眉。
逢一垂眸,坚持道:“求大人收回成命。”
倏地,无惨死死盯住逢一,状若恶鬼,神情狠戾,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生吞活剥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