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无惨看见自己意识的正中央,正悬着一样东西——千丝万缕的红线裹缠在一起,不停发出嗡鸣的震颤。
逢一深深伏地,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就快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方才他趁机植入无惨体内念锚的震动,他心头一喜——
无惨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那不好的东西,不要了便不要了罢,但为什么逢一非要走呢?
下一秒,仿佛坠入了一场血色的噩梦,推拉门的木格、垂落的围帐,铺地的织锦,瞬间化作无数冰冷的触手,快得逢一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
他宛如祭品,被触手凌空吊起,送到了无惨面前,正正对着那张昳丽而可怖的脸。
无惨擦去逢一眼角悬而未落的泪,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掌控:“你死心罢,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从今日起,这房门你也不必出了。再跟我提一个走字,我就把你锁在床榻上,叫你连榻边都挨不着。”
无惨满意地欣赏着逢一震惊而慌乱的神情,他将拇指用力挤进逢一的口中,再往深处,迫使逢一吞了,堵在那柔软里,这样就行了,这张嘴最好是再别说些他不想听的话了。
逢一恼极了,压着作呕的刺激,张口欲咬。
无惨毫不留情地卸掉逢一的下巴,更多生着细密利齿的血色触手从无惨的背后疯狂长出,扑向逢一。
触手带着软舌的顶端贪婪地舔舐着逢一颈侧的咬痕,蹭到他合不上的嘴边,卷走他顺着下颌滑落的口涎,再掀开他的衣袍,冰凉黏腻的触感扫过他每一寸皮肤。
“你乖一点。”无惨面无表情,抬起手,摸一摸逢一疼得发白的脸,“否则,我就要吃了你了。”
最终,满室令人窒息的血色和桎梏如潮水般退去,逢一脱力地跌落。
黑暗中,亮起一点红光。
伴随着电流的杂音,一道焦急又愧疚的声音,隔着遥远的时空飘来:“逢一、逢一……对不住……外挂已经申请好了……我们一定把继国缘壹……给你送来……”
声音渐轻,消散在逢一沉沉的昏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