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场主任冤枉江亦吐血的早读乌龙风波落幕,高二七班笑了整整一上午,余韵迟迟不散。
谁也没料到,老天爷像是嫌今天的校园生活不够热闹,直接给全班安排了一场地狱级别的全天体育课。
不知道是教务处临时调课,还是各个任课老师集体“罢工”,整整一天的课程表彻底大换血。
语文、数学、英语、物化生,全部取消。
放眼一整天,从头到尾,清一色全是体育课。
更离谱的是,就连唯一该在岗的体育老师都全程不见人影。
等于变相放了一整天的自由活动,代价就是——全班被迫在操场暴晒、跑圈、体测、自由活动,硬生生累到四肢发软、灵魂出窍。
秋日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
一整天下来,高二七班全员开荒式锻炼,跑跑到腿软,打球打到脱力,没有一刻停歇。
等到傍晚放学、收操回宿舍的时候,四个人一间的四人寝全员狼狈到家。
乐昭、安叙白、江亦、江遇白四个人,个个满身大汗,校服后背湿透一大片,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浑身冒着热气,累得连说话都懒得张嘴。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黏腻闷热,只想赶紧冲个热水澡续命。
宿舍浴室狭小,只能一个一个轮流洗。
按照惯例,速度最快、最不爱磨蹭的江亦率先打头阵,拎着洗漱用品钻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
浴室水声停下,江亦黑着脸、一身凉飕飕地走了出来,脸色微妙到极致。
江遇白抬眸看他一眼:“这么快?”
江亦扯了扯嘴角,语气认真又离谱:“你们待会小心点,我建议全部去隔壁宿舍蹭澡。”
三人同时抬头。
乐昭挑眉:“干嘛?咱们宿舍浴室又闹幺蛾子?”
江亦回忆刚才的触感,依旧心有余悸:“不知道热水器哪里出问题,热水烫得离谱,像是要烫掉一层皮,完全没法洗。我实在忍不了,全程将就着洗手台的凉水冲完的,这热水器绝对有毛病。”
这话一出,乐昭当场不信邪。
他一身燥热难受得要命,压根不信有这么邪门,摆摆手一脸不屑:“有个屁的毛病,我看是你自己矫情事多。”
说完,乐昭抓起自己的沐浴露毛巾,大步流星冲进浴室,反手带上了门。
他熟练打开花洒开关。
下一秒——
“我靠!!!”
一道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响在狭小的浴室里。
乐昭手速快到离谱,几乎是触碰水流的瞬间,猛地关掉花洒。
前后一秒不到。
他连沐浴露都没拆开,身子刚被水流冲了一下,直接秒速退房。
几秒钟后,浴室门被拉开,乐昭一脸惊魂未定、头皮发麻地冲了出来,满脸写着离谱和后怕。
安叙白看着他这身干干净净、半点洗澡痕迹没有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淡淡开口:“秒洗?新一代极速洗澡?”
乐昭欲哭无泪,疯狂吐槽:“秒洗个锤子!这破花洒根本不是水温的问题!它漏电!”
此话一出。
宿舍瞬间死寂。
江遇白和江亦同时沉默,瞬间懂了刚才江亦说的“有毛病”到底是什么离谱情况。
江遇白迟疑两秒,稳妥发言:“那别赌命了,安全第一,我们收拾东西,去隔壁宿舍蹭澡洗吧。”
乐昭现在是彻底不敢再碰那个花洒半分,立马点头附和:“只能这样了,谁洗谁倒霉。”
四人简单收拾洗漱用品,乖乖跑去隔壁空宿舍蹭澡,安安稳稳洗完澡、收拾妥当,这才慢悠悠回到自己宿舍。
折腾完一切,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晚自习结束,熄灯铃准时响起,整栋宿舍楼瞬间陷入寂静。
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漆黑的宿舍,落下一层朦朦胧胧的冷白光。
累了一整天的四个人沾床就困,没过多久就全都进入了睡眠状态,宿舍里只剩下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深夜静谧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浅眠的乐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耳边有细细碎碎、哗哗啦啦的水流声,若有若无,萦绕在耳边。
他原本以为是隔壁宿舍的水声,没太在意。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乐昭蹙着眉,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宿舍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铺地。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