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班级违纪是打闹、说话、睡觉。
他们班违纪——双人代答、精准掩护、双向兜底。
江亦耳朵瞬间红透,窘迫得不敢抬头,全程低头看鞋尖,手足无措。
江遇白见状,直接往前半步,主动开口揽下所有错:
“老师,是我的问题。刚刚是我主动替他答题,跟江亦没关系,您要罚罚我。”
老师挑眉:“你倒是护得挺快。”
说完视线转向另外两人。
安叙白不慌不忙,同样上前半步,声音清冷干净、态度端正:
“老师,是我的问题。乐昭没反应过来,是我主动顶替,不关他的事。”
两句话。
两对人,两种一模一样的护短。
老师瞬间被气笑了。
“你们俩倒是讲义气。”
“怎么?现在答题都能替答了?下次考试是不是也要替考?”
这话一出,四人同时低头。
没人敢接。
老师继续无奈吐槽:
“江遇白,你年级第一,成绩稳得离谱,你替他答,我能说你答得不对吗?”
“安叙白,你次次数学满分,你替答我能挑错吗?”
“你们俩啊,仗着自己成绩好,公然扰乱我课堂纪律!”
“最可气的是——”
老师扶额。
“你们两个被护着的,还一脸理所当然,是被护习惯了是吧?”
江亦脸更红了,小声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一定自己答题。”
乐昭也跟着乖顺认错:“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态度诚恳、乖乖认错。
反观另外两个护短狂魔,一脸淡定,毫无悔意。
江遇白:只要能护着他,罚我无所谓。
安叙白:只要是乐昭,多少次我都替。
老师看得通透,心里明镜似的,无奈叹气。
“行了行了。”
“我也不罚你们,也不记违纪。”
“你们四个成绩摆在那儿,我挑不出错处。”
“但下次课堂上,不许再搞这种互换代答,听见没有?”
四人齐声:“听见了。”
老师摆摆手:“回去吧,下次再这样,我真点名罚站。”
——
四人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踏出办公室大门。
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
江亦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扣分。”
江遇白看着他后怕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说了,有我。”
乐昭侧头看向身旁清冷少年,挑眉调侃:
“你刚刚胆子挺大啊,直接主动揽错。”
安叙白垂眸看他,眼底温柔泛滥,轻声道: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我不想你被老师说。”
简单一句话,温柔得不像话。
乐昭心头轻轻一颤,耳尖微热,下意识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走在前面的江遇白,余光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四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阳光里,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
风轻轻吹过,少年心事隐秘、温柔、青涩。
没人挑明,没人点破。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江遇白的偏爱,永远只给江亦。
安叙白的温柔,永远只给乐昭。
双江久久,白昭久久。
藏在青春里最干净、最隐晦、最动人的两对暗恋,在无人言说的时光里,悄悄生根,慢慢绵长。
回到教室的那一刻。
全班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门口。
所有人眼里都写满好奇、吃瓜、期待。
四人刚进门,不用开口,大家一看表情就懂了——
平安无事,顺利归来。
一场办公室修罗场,最终沦为温柔护短的绝美名场面。
四人刚踏进教室门槛的瞬间,整片教室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了过来。
原本细碎吵闹的说话声、翻书声、打闹声,近乎一瞬间淡下去大半。
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好奇、吃瓜和憋不住的笑意,密密麻麻落在门口四个少年身上。
刚刚数学课那两场极致默契的代答名场面,本来就够全班回味半天了,再加上四人集体被请去办公室,全班早就等着后续热闹。
林子轩最先忍不住,趴在椅背上扬声调侃:“四位大佬平安归来?我还以为你们得被数学老师留着写检讨呢。”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全班笑意。
苏晚撑着下巴挑眉,笑得通透又促狭:“毕竟是两大年级天花板护驾,哪能那么容易挨罚,咱们班双保镖可不是白叫的。”
夏至轻轻笑着点头:“老师估计也是没辙,答对的全是满分标准,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诺林指尖抵着书页,眉眼温软,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没说话,却全程看得明白。
几人的调侃不藏不掖,句句戳中重点,全班瞬间小声哄笑起来,没人高声喧哗,却人人都在暗戳戳嗑着两对之间藏不住的默契与偏爱。
江亦刚坐回位置,耳根还带着未褪的薄红,想起办公室的场面,依旧有点不好意思。
他抬手胡乱抓了抓头发,侧头看向身侧从容落座的江遇白,小声嘟囔:“刚刚真的太糗了,还好老师没较真。”
江遇白放书的动作轻轻一顿,转头看向他。
少年眉眼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盛满了独属于江亦的纵容,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妥帖的安抚。
“有什么好糗的。”江遇白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不会,我替你,本来就该这样。”
江亦被他说得心头微暖,却还是忍不住吐槽:“那下次不许这样了,太招眼了,全班都在看。”
“招眼就招眼。”江遇白浅浅勾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护我自己想护的人,没什么好避的。”
一句话,温柔又直白,悄悄撞在江亦心上。
江亦瞬间语塞,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叹口气,低头翻开课本假装看书,可耳尖的红色,怎么都消不下去。
他心思单纯迟钝,只当是兄弟间过分要好的护短,从来没深究过江遇白这份明目张胆、区别于所有人的偏爱,到底藏着怎样炙热的心思。
而江遇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佯装镇定的侧脸,眼底笑意愈发深沉。
不急。
他可以慢慢等,等少年开窍,等春风落怀,等所有隐秘的暗恋,终有一日能堂堂正曝光在阳光下。
另一边,乐昭刚落座,还没来得及翻书,身侧就传来安叙白清浅的声音。
“吓到了?”
安叙白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乐昭脸上,眼神安静又认真,带着细碎的在意。
乐昭转头看他,看着少年清冷干净的眉眼,想起刚刚他毫不犹豫起身替自己答题、主动包揽所有责任的模样,心底那点悄悄滋生的喜欢,又浓了几分。
他故作轻松地耸肩笑了笑:“多大点事,就是没想到老师反应那么大。”
“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安叙白语气平淡,却句句护着他,“我提前起身,打乱课堂规矩,和你无关。”
乐昭看着他一本正经揽错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微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打趣:“你也太惯着我了,再这么惯着,我迟早被你宠得无法无天。”
安叙白的目光稳稳落在他眼底,澄澈又偏执,一字一句,轻缓认真:
“那便无法无天。”
“有我在,没人能说你。”
短短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温柔得极具分量。
乐昭心头猛地一颤,心跳莫名乱了半拍,下意识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太过真挚的眼神。
从前总爱调侃捉弄这个清冷寡言的少年,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害怕对上安叙白满眼的偏爱,害怕自己藏不住的心动,暴露得一览无余。
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悄悄蔓延,安静又粘稠,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偏偏当事人一个懵懂闪躲,一个满心执拗沉沦。
不远处的几个吃瓜好友,把两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两两对视,眼底全是磕到了的笑意。
苏晚凑到夏至耳边,小声碎碎念:“我的天,安叙白也太宠乐昭了吧,这偏爱都快溢出来了。”
夏至忍着笑轻轻点头:“何止啊,全程兜底、事事护着,换谁看不出来他心思不单纯。”
诺林眉眼温柔,轻声感慨:“他俩之间的默契,是旁人插不进去的。”
林子轩靠在桌边,无奈摇头,故作嫌弃:“行了行了,别暗戳戳撒糖了,一教室甜味,齁得慌。”
几人小声嘀咕,全程暗嗑,没人大声戳破,却人人心知肚明。
班上依旧有细碎的小声议论,那句无人认领的“双江久久,白昭久久”,还在大家心底回荡。
没人找出说话的人,可这句隐秘的祝福,却悄悄落在了所有人心里。
双江,是江遇白明目张胆、步步追随的暗恋。
白昭,是安叙白沉默温柔、满心唯一的偏爱。
两对少年,两份青涩心事,两场无人挑明的盛大喜欢。
窗外的风穿过走廊,拂进教室,撩动书页轻轻翻动,阳光细碎洒落,落在四个少年的课桌之上。
江遇白低头,默默帮江亦整理好杂乱的笔记,把易错点一一标注清楚,耐心细致,只为他一人。
江亦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标注,心头温热,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放在心尖上,万般偏爱。
安叙白静静坐着,目光看似落在课本上,余光却全程落在身侧乐昭身上,少年微动的眉眼、轻扬的唇角,全都被他悄悄收在眼里,寸寸珍藏。
乐昭假装看书,心绪却早已纷乱,满脑子都是方才安叙白护着他的模样,心动藏不住,隐晦又滚烫。
喧闹的教室,满堂吃瓜的同学,温柔私藏的心动。
青春最美好的模样,大抵就是这样——
爱意隐晦,风月温柔,有人明目张胆偏爱,有人默默沉沦心动,两对心事,两两圆满,岁岁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