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中考试只剩下整整三周,班级里紧绷的学习气氛几乎要凝成实质。黑板右上角用白色粉笔清清楚楚标着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课间原本吵吵闹闹的嬉闹声消失大半,所有人都埋在成堆的练习册与试卷里埋头苦学。乐昭把脑袋埋在物理卷子当中,草稿纸被涂画得一塌糊涂,受力分析图画了一遍又一遍,答案永远和标准答案对不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黑色水笔重重拍在桌面上,转头眼巴巴看向身旁正在安静刷题的安叙白。
乐昭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挫败:“我真的学不会物理了,受力分析、电路大题,我怎么练都提不上分数,再这么下去,期中考试肯定要崩盘。”
安叙白放下手里的钢笔,耐心地拿起草稿纸,一遍一遍拆解题型,把解题步骤拆解得明明白白。可讲完三遍,转头看见乐昭依旧一脸茫然,眼底写满无力。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彻底没了办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妥协。
安叙白:“算了,物理你到时候随便瞎填吧,能考多少是多少,我实在没招了。”
乐昭垮下脸,正准备哀嚎两声发泄压力,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装订整齐的旧试卷快步走进教室,当场打断了班里松散的氛围。老师把卷子分发给每一个人,朗声宣布这是上一届学长学姐考过的真题,当堂随堂测验,所有人立刻闭卷动笔。
教室里瞬间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乐昭发挥稳定,前面选择填空一路顺畅,一路写到试卷正面的末尾。
就在所有人埋头做题的时候,已经走到走廊的老师突然停下脚步,隔着敞开的教室门高声喊话。
“同学们先停一停,把卷子翻到第二大面,第六大题第二小题。”老师清了清嗓子,“这道题我刚才核对答案才发现出错了。原题是,姗姗每小时行走10千米,连续走了3个小时……后面的条件大家暂时不用管,最后的问题改一下,题目问她一路上总共走过了哪几个站。还有,所有人把题干里的人名,姗姗,统一改成娜娜。”
交代完这一大段话,老师毫无察觉其中的荒诞之处,转身慢悠悠往办公室走,脚步从容。
乐昭握着笔,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盯着白纸黑字的题目愣了足足好几秒。他侧过身子,手肘轻轻碰了碰安叙白的胳膊,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哭笑不得地压低声音。
“这改了跟没改有什么区别?从头到尾,题干里半个车站名字都没写,就算把姗姗换成娜娜,这道题依旧无解啊。”
后排的陆星辞一字不落听完了全过程,转着笔嗤笑一声,慢悠悠吐出一句吐槽,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半个教室。
“好家伙,合着老师是怕姗姗来迟,特意给人物换了个名字。”
一句话炸开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诺林连忙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憋笑;江亦老老实实低着头,耳根悄悄发红;江遇白侧头望着身旁安静腼腆的班长,嘴角不自觉弯起弧度。安叙白原本紧绷的唇角也微微松动,指尖轻轻敲了敲乐昭的试卷,努力压下笑意。
“别闹,抓紧时间做题。”
细碎的笑声还没完全平息,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