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脚步愈发逼近,整栋教学楼都笼罩在紧绷的复习氛围里。
高二七班的自习课素来安静,清冷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落在一张张铺满习题的试卷上。班里所有人都埋着头刷题复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充斥着整间教室。
唯独乐昭是个例外。
他单手撑着下巴,死死盯着面前摊开的物理卷子,眉头拧成一个结,眼底写满了生无可恋。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寥寥数日,别人都在查漏补缺、稳冲分数,只有他对着满屏的受力分析、公式定理原地崩溃。
乐昭内心疯狂咆哮:到底什么是物理?物理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密密麻麻的公式绕得他脑子发晕,晦涩的知识点根本摸不到半点门路,难得的耐心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他烦躁得指尖发痒,差点伸手扫掉安叙白桌旁堆叠的教辅书,克制再三才勉强忍住砸书的冲动。
同样是身处自习课,班里另外两个人却悠闲得格格不入。
江逸稳居年级前十,天赋出众、底子扎实,期末复习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而江遇白更是常年稳坐年级第一,学神段位碾压全员,根本无需临时突击。
此刻两位顶级学神直接放任自我,双双趴在桌面补觉,睡得安稳又惬意,半点不受期末氛围的影响。
看着两人毫无压力、松弛自在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满屏看不懂的物理题,乐昭心态彻底崩了,委屈又暴躁地凑到安叙白身边,小声哀嚎:“不玩了!这物理谁爱学谁学去,我不学了,烦死了!我差点直接爆粗口。”
他话音刚落,温热的掌心忽然覆上了他的嘴。
安叙白侧过头,眉眼清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行了别逼逼了,自习课要安静,懂吗?”
被捂住嘴巴堵回所有抱怨,乐昭鼓着腮帮子,满心不甘却不敢再出声,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憋屈得不行。
教室角落,陆星辞没有刷题,也没有看书。
他单手抵着下颌,目光放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发呆,清冷的侧脸覆着一层浅淡的阳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三班的画面——黑板上张扬的字迹、沈砚局促通红的耳尖、还有唐九霄隐忍的怒火。
护短的戾气散去,余下的是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绪,乱糟糟的缠绕在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前排的打闹小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