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盯着一整排垂头站着的学生,眉头紧锁,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本以为少不了一顿狠狠的批评教育,甚至要追加抄写罚作业,可视线扫过最前方的乐昭和安叙白时,语气终究是压缓了几分。
安叙白稳居年级第二,是稳稳的顶尖学神,态度端正、纪律一向极好;旁边的乐昭虽然是年级五十,不算顶尖前列,但底子扎实、进退有度,成绩从来稳定不掉线。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收敛所有散漫,清冷端正、认错安分;一个乖乖垂着眼,嬉皮笑脸尽数收住,看着也算乖巧听话。
林老师压下心底的火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行了,看你们态度还算端正,这次暂且不追究,都坐下。期末考谁敢滑坡掉段,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落下,一众被罚站的人齐齐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坐回座位。
紧绷的课堂气氛稍稍松动,却没人再敢明目张胆摸鱼,余下的十几分钟语文课,全班安分得出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清脆响起,铃声刚落,压抑了一整节课的班级瞬间炸开锅。
刚才摸鱼被抓的糗事,瞬间成了全班最大的乐子,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齐刷刷聚焦在了后排的乐昭和安叙白身上。
陈阳最先憋不住,身子一歪,凑到两人桌旁,笑得一脸八卦欠揍:“可以啊两位!别人摸鱼偷偷摸摸藏着掖着,你们俩倒好,直接在讲台底下石头剪刀布,胆子真够大的!”
赵磊也跟着凑过来搭腔调侃:“我全程围观!乐昭你玩得比谁都起劲,连带我们年级第二的安叙白一起翻车,属实带大佬下水第一人。”
乐昭刚趴在桌上缓过来,闻言瞬间抬眼瞪了两人一眼,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微红,嘴硬得不行:“滚蛋!我就闲得解个闷而已,再说了,五十名怎么了?稳得很,掉不了。”
“哟,还挺骄傲?”陈阳挑眉笑他。
乐昭懒得跟他们掰扯,立刻侧头往旁边靠,肩膀轻轻蹭着安叙白的胳膊,凑到人耳边用气音小声抱怨,又软又委屈:“都怪你!你当时直接拒绝我不就没事了,结果你还陪我玩,被抓了还说我活该。”
温热气息扫过耳畔,安叙白指尖微顿,侧眸看向身旁耍赖倒打一耙的少年。
少年眼眸透亮,一脸理直气壮的小委屈,明明是自己先撺掇着闹,此刻却把锅扣得干干净净。
安叙白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低声纵容:“我的错。”
简简单单三个字,温柔得没半点脾气。
乐昭瞬间被哄得心口舒坦,所有尴尬郁闷一扫而空,嘴角偷偷翘起来,还傲娇地哼了一声,桌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
一旁靠窗位置,全程安静看戏的陆星辞早已彻底清醒。
年级十四的他素来松弛随性,成绩足够稳,也从不在乎课堂这点小事。此刻单手撑脸,眉眼清冷散漫,静静看着后排热闹,不插话、不凑热闹,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姿态。
身侧的沈砚偏过头看他,这位稳居年级第三、稳重细腻的学霸,无奈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也太敢睡了,刚才老师差点走过来。”
陆星辞淡淡抬眼:“都会,没必要听。”
沈砚无奈叹气,却还是从桌肚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悄悄塞给他:“下次收敛点,别总这么放纵。”
陆星辞垂眸看着掌心糖果,沉默两秒,安静收下。
教室另一侧,前排安静角落,年级第一江遇白和年级第四江亦两人氛围格外温柔低调。
刚才整节课双双神游放空,偏偏运气极好、没被点名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