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林在周承霁怀里没抗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才发现面前已经生了一堆火。
他们在一棵树下,周承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野兔烤着。
荀林被香味勾的起身,却被人一巴掌按在了腿上。
“没熟,急什么。”
“……”
荀林有些无语,心想他哪里急了,只是睡不着了想起来而已。
但人类把他按在曲起的腿窝里,也挺舒服的,就没有再起来。
“呜。”算了,你没事就好。
这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距离上次他当做“宠物狗”窝在周承霁怀里睡觉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次被他抱在怀里。
“是你救了我吧。”
周承霁突然说。
“呜!”不是,你听我说——
荀林想大声摇头否认,但周承霁好像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他让你来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荀林当时给周承霁递“投名状”的时候,将“小狗”说成是自己养的。
现在周承霁这样说,应该是信的,只是,荀林不解他这样问的意味。
是不是他派来的,他觉得很重要吗?
“他说过你听得懂人话,吃过抗异变的果子,还在背后说过我的坏话,所以,不要想着哄骗我。”
“嗷呜!”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坏话了!你血口喷人,不,血口喷神!
荀林一听到就有些炸毛,自从分开后他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安慰,还感念他对他的情谊,怎么一到“小狗”这儿就变了。
周承霁将荀林的耳朵揪起来,带着质问的意味。
“偷跑一点线索不留,还和你不着调的主人合着骗我,怎么,这会儿又突然跑回来,是想吃竹笋烤肉了?”
说完,周承霁想也没想,就在荀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虽然没用力,但也拍的一响。
“?!”
荀林瞪大眼睛,竟是没想到周承霁竟然会打他屁股。
他又气又恼,突然想到了分别前在禾胥的那个晚上,身上都冒了火。
“闹腾什么,你还觉得委屈上了?”
周承霁不知道荀林心里的小九九,又在他背上撸了一把。
荀林被他问的“有口难言”,本来变成小狗模样已经很不幸了,他好不容易才摸到禾胥族的线索,也千幸万苦到了海上。
却不料他突发危险,只好来救他,现在他回不去了,还要被人类误解,怎么可能不委屈。
周承霁见荀林耷拉着耳朵不动了,沉默了一会儿,将烤好的兔肉撕了一块下来,放到了他的嘴边。
“唔。”不吃。
荀林不想理他。
虽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但他还是转过了头。
这几天他吃的只能说是果腹,跟周承霁在一起时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饿得时候无时无刻不想着周承霁做的东西,但他还是“有骨气”地拒绝了。
“不吃算了,反正就一只。”
周承霁挑了挑眉,自己撕了条兔腿啃了起来。
自从知道小狗是荀林养的之后,心里微妙过一段时间,只是再次见到它,他还是不免会想要关心它,以及想知道,为什么它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小狗颇有些小性子,怎么和那人似的……
周承霁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魔怔了,没有再多想。
荀林闻着香喷喷的兔肉,还有周承霁的咀嚼声,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最后一点灵力已经耗尽,他无法再回到本体的正常状态,也无法再变成人,只能用“小狗”的模样,他需要食物补充体力。
而且现在这样,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再回到海上。
本来距离真相还差一点,现在他又到了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但他不后悔,至少救了周承霁,也算来的及时。
那里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变化,迟几天去应该也没什么影响,过几天再想办法回去就是。
想开了之后,荀林的气消了不少。
周承霁哼笑一声,没有理他,自顾自啃着。
眼见那只兔子就要被周承霁消灭殆尽了,荀林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周承霁的胳膊。
“唔……”我错了。
周承霁听不懂似的,只是伸手将他拉开。
荀林有些急了,他连忙支起上身,趴在了周承霁胸前扒拉起来。
周承霁这才停下来,他轻笑道:“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这又是做什么,要吃自己去抓,要不然去找你那个主人——”
荀林闻言朝他“哈”了口气,对他的言语很是不满意。
周承霁见“小狗”终于生气了,将手上的兔肉放下,擦了擦手将荀林举了起来。
“忘了?要吃东西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