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模糊不清,但沉稳的语气和“秧秧大人”的语调她可十分熟悉。
这是法术吗?在讲什么呢?
她竖耳仔细听,朝各个方向听,还是听不太清。
如果是法术,那她也得使用仙法才能听见吗?
秧秧有点着急,站在门口东望西望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常守教她以后怎么感受和使用法力的话。
她深呼吸几下,闭上眼集中精神,清空杂七杂八的念头,满脑子只想着听清楚耳旁的声音。
能有用吗?可自己元力都没醒过来多少,怎么能掌控呢。不对不对,不能想别的,常老头这样来跟她说话,应该是考验!
秧秧蹙眉都用力得紧,额间冒出了细密的小汗珠。许久,精神变得恍惚,耳旁的声儿越来越清晰,虽不比正常说话般字字清楚,但仔细辨别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他说:“秧秧大人,老夫回来了。”
果真是他!
“在、在哪呢!?”秧秧激动一瞬,压着兴奋劲儿小声问。
那边应是笑了一声,低低的声音传来:“绕过房子,往西面的大树走。”
没了声音。
“小五,你站那做啥呢?”身后四哥出声问。
秧秧转头朝四哥喊:“我去外边采小草玩,很快回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神仙事儿不可外传,这可不能让四哥知道。
老四摸了摸头,很是疑惑。小妹站那半天不动,后来还自言自语,甚是奇怪。
秧秧无暇顾及他的心情,抡快了短腿跑到那棵高大的树边,往无人的四处望了望。四下安静,唯有茂密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压着嗓子喊:“老头老头,你在吗?”
话刚落,有人从后头轻拍了她的肩,秧秧迅速转身,发现果然是常守,身着熟悉的旧青衫,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回来啦!”
许久未见,秧秧很是高兴,忍不住跳起来抱一下他,还是听了娘亲的话,坚持安稳一点,忍住了。
“是,秧秧大人适才做得很好,实在出乎意料。”
秧秧也觉得自己很厉害,她挺了挺胸脯:“你是特意来考验我的吗?”
常守没摇头也没点头,解释:“老夫今日刚回来,先用法力查看了秧秧大人的状况,发现大人你周围有元力包裹之气息,应该是有元力开始觉醒,就忍不住试探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日在集市上,果真是法力!
常守:“所以秧秧大人,这几日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的元力觉醒这般快,确实是超出了他的意料,应该不是纯粹学习知识做到的。
于是秧秧又把那天的事情说与常守听。
他听完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是秧秧做得不对吗?法力自那天以后就再没出来过了。”
常守赶紧否认:“非也非也,大人做得很好。大人这般强大元力,又遭了这大变故,本就不稳定得很,老夫也摸不清这其中的规律。但秧秧大人就如此慢慢习得知识,以仁善之心帮助他人,相信元力假以时日就会恢复,所以不必担心。”
秧秧点点头:“秧秧记住了,我会好好读书的,就可以快快帮助大家了,明日就可以再去你院里读书吗?”
常守闻此做了个揖:“还请大人莫怪,老夫回去述职发现了个问题,接了这小差事,得去解决,明日恐怕是不行。”
差事?
秧秧闻言思考一瞬,眼珠子咕噜一转,想到什么,问:“小差事,是什么呀,我可以帮你吗?”
“这……是老夫管辖之地的一点小事罢了,应很快就能了结的,大人等着就是了。”
“小事情的话我不可以去吗?秧秧也想去,若是能帮上你,是不是可以让元力变得更厉害呀?”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常守看了看面前五岁凡人之躯的小女娃,有点犹豫——秧秧大人现在毕竟还小。
“去吧去吧,家里活不多了,就和爹娘说你要带我在附近采药,一天就回来的话,他们管报应允的。”秧秧轻拽着常守宽大的衣袖,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
常守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