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赚很多钱呀!
“小妹妹,你这多少钱一坛?”一人挤上前来问道。
“咳咳,”秧秧清了清嗓子,“这一坛约莫有一斤呢,且买一坛送一张亲笔手抄的食谱,一共只有十几坛,先到先得哦!”
起足了气势,秧秧最后才道:“只要十二文一坛!”
“十二文?倒也不贵,但毕竟也不是特别便宜……”
秧秧闻言强调:“还送一张好看的食谱呢,婶婶。”
“是哦。”众人又将目光挪到正俯身书写的常守身上。
温润如玉的少年郎衣着虽朴素,身上的诗书气质却怎么也盖不了,挥笔从容有力,带出的字迹极为好看。
于是人群中马上有人喊:“我要,我买一坛!”
此话一出,立刻又有人附和,几人挤着上前,生怕抢不到。
老二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一个接一个挑坛子递过去。老三则负责收钱。
秧秧站在常守边上,把写好的递出去,见着他越写越快的手,说:“不用过于着急的,要保证写得好看喔!”
“是,秧秧大人,不必忧心。”
没过一会儿,十几坛腌藕带就全卖了出去,甚至还有一些没买到的,临走前嘱咐他们下次再来,多做些。
秧秧笑着说:“不行啦,藕带长成白白的胖藕,下次就没有藕带了,不过会有其他好吃的!”
常守看着空空的垫布,甩了甩手腕,称赞:“这真是好开头。”
“这可不是,”老二拿过老三手里装钱的盒子,又细细数了一遍,越数越开心,“今儿赚了一百多文钱!秧秧想吃啥,都给你买!”
……
于是几人去了个瓜摊上,让卖瓜的老伯切了个西瓜吃。瓜已经熟透,刀一碰就“咔嚓”一声裂开,红瓤黑籽摊开。
他们一人捧着一大瓣西瓜,蹲在大柳树下躲热。西瓜大抵是在井水里镇过钓上来的,吃起来还带着丝丝凉气,咬一口,暑气都散去了一半。
口感绵绵的,又沙又甜,汁水充沛,顺着嘴角往下淌,秧秧吃得半个脸都是红蜜蜜的西瓜汁。
“来,籽放这里,回去洗干净可以炒着吃。”老二拿出个盒子,搁在地上。
秧秧从瓜里抬起头:“西瓜那么好吃,咱还可以回去种!”
老二笑笑:“那得等明年嘞,这都要入秋了。”
秧秧思索半晌,装傻:“咱能种那么厉害的白菜,怎么不能种西瓜?”
“唉,”老二打断,说她,“那已经是神仙的恩泽了,不可索求过多的。”
秧秧撇嘴,心想,那二哥可就看好了,自己要让“恩泽”更多更厉害地出现了。
几人吃完瓜擦擦手,又去集市上选了些调料。秧秧知晓了,要饭菜好吃,盐、糖还有醋之类是十分重要的。
坛子都卖出去了,回家时,一身轻松,加之他们心情大好,走到家都没觉着有多累,日头都还没西斜。
村民们种的豆子白菜都出了小苗,周边田地里皆浮着青青绿绿一片,茸茸毛毯似的。只不过,今日村子里好像有些奇怪……
田里咋一个人都没有!?
虽过了播种,但天光大亮,一个人影都见不着,还是太过诡异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几人疑惑地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加快了脚程,往自家赶去。
直到看到自家田埂上站了乌泱泱一大群人,把几块地硬生生围得水泄不通,才放慢速度止住脚步,犹疑地左看右看。
这,人都在他们家地里做啥子?
秧秧早已想到了什么,对常守露出了个笑,就往人群里头钻。
“让让,让让,让我瞧瞧!”
芸娘听到自家闺女的声音,转过头来:“秧秧?你们回来了?你二哥三哥呢?”
“在后头呢。”秧秧终于挤到前面,只见爹娘和哥哥嫂嫂都定定地站在田埂上,面上留着不知所措的呆傻。
她往前一看,果然,地里已是一片全然不同的景象——
昨个儿还矮矮小小嫩苗,都长成了半人高。绿豆叶子宽大深绿,脉络清晰,有些枯色。顶上吊着一簇又一簇细长的豆荚,呈黑褐色成熟的状态。
荞麦则奇异得很,杆子细细红红,叶片翠绿心形,成熟的果实是褐色饱满的三棱状,紧紧合在一起,一串一串挂在下面。有几株花还没落完,细小的粉白色小花落在顶上。
这几块地繁茂异常,呈一片丰收之态,与周边其他地里的小苗两相对照,迥然不同。
周围左邻右舍都是见过他家地里昨个儿样子的,这会儿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皆傻了眼、静静看着谷家田里的怪像,直到秧秧看不过去,打破了沉默:
“哇!好神仙又给咱家送好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