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

"这句话——就是——问他好不好。"

柳惊风看着他。

没说话。

接了信。骑马走了。

三天后。柳惊风回来了。

带了一样东西。

一块玉。

不是灵石。普通的玉。

上面刻了一个字。

"等。"

和窗框上的一样。歪的。

柳惊风把玉递给他。

"沈玉楼——给的。"

"他——说什么？"

"他说——'尤黎闭关了。不见人。这是他让我转交的。'"

宁萧接过玉。

"闭关？"

"嗯。破壳。"

"——"

"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柳惊风没说话。

"你——不知道？"

"沈玉楼没说。"

"你——问了吗？"

"问了。他说——'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宁萧握着玉。

"等。"

歪的。

和纸条一样歪。和簪子纸条一样歪。和窗框上一样歪。

尤黎写的字——都是歪的。

但——认真的。

他把玉和灵石放在一起。

两块。都贴着胸口。

一个暖的。一个凉的。

夜里。

他坐在廊下。

月亮出来了。

他把海螺拿出来。

放在耳边。

海浪声。远的。像梦。

"你在——海底吗？"

他问海螺。

海螺不说话。

"你——冷吗？"

不说话。

"你——一个人吗？"

不说话。

他把海螺放下。

看着月亮。

"你说——看月亮——就是看你。"

"你说——月亮——同一个。"

"你说——你看的时候——我也在看。"

"——"

"你——现在——在看吗？"

"你——在——闭关——能看到月亮吗？"

"地下——有月亮吗？"

他笑了。

"你——别笑——我不知道——地下——有没有月亮。"

"你——告诉我——"

"你——出来的时候——告诉我。"

月亮照着。

风吹过。桂花香从窗台飘过来。

"你——快出来。"

"桂花——开了。"

"黄精——收了。"

"当归——干了。"

"我——在等。"

他把灵石握紧。

凉的。

他把玉握紧。

硬的。

两样东西。一个来自海。一个来自他。

都贴着心口。

"你——保重。"

"你——快出来。"

"你——出来——我就——"

"我就——"

他没说下去。

他就——什么呢？

他就——给他煮粥。

糊的那种。

他就——带他去钓鱼。

月亮湾。水浅的地方。

他就——和他一起——看桂花。

看——开满了——风一吹——落了——满地黄。

他就——

他就——

他不知道"他就"后面是什么。

但他知道——尤黎出来了——他就在。

每一天。

每一夜。

都在。

他站起来。

走回屋里。

窗台上桂花袋。海螺。鹅卵石。

他拿起簪子。

银的。

他走到镜子前。

把头发散开。

然后用簪子——束起来。

歪歪的。

簪子插得不正。头发松了一半。

他看着镜子。

笑了。

"歪的。"

"但——认真的。"

尤黎走后第四十五天。

传讯——"安"。

玉——"等"。

桂花——开了。

黄精——收了。

当归——干了。

簪子——束了。

歪的。

认真的。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