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丁溪的手指摸上他藏在衣领下的软皮黑项圈,紧贴皮肤,勾不起来,她一触碰,他就打颤,“扣子不愿意解开,是在藏着你特殊的癖好吗?”
特定的抑制项圈薄如蝉翼,衬着程心瓷白的肤色,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抄起丁溪飞速地跑进治疗室内自带的浴室,把她放进浴缸就要离开,却被她抓住手腕。
“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呢。”她手脚并用,料定程心再怎么厌恶她也不会打她,“答完题就能走了。”
被她八爪鱼似的粘住,他稍稍用力,她缠他腰的手就被拿开,他耳根的红意有延伸至双颊的趋势。
“先放开。”被他松开的手,再一次缠上他的腰。
“我怕你跑了。”脸贴着他的胸,面朝紧绷的肌肉,她声音发闷。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他已面红耳赤,偏偏她还因为憋得慌而转换方向呼吸空气,制服下的皮肤能感受到来自她嘴唇的摩擦,“松手,丁溪。”
两人混乱的心跳与呼吸声叠在一起,僵持中程心败下阵来。
“不会有什么反应,你不是好好的吗。”他抓住洗手台一角,仿佛这样就不会去抓死恼人的丁溪。
“那我刚才胃疼发烧,哪哪都难受是怎么回事?”她从程心身上下来,手还死拽着他肩膀处的衣服,这让他被迫弯腰。
丁溪一直想摸一摸的绿耳钉近在咫尺。
“水土不服。”他感觉耳朵似火烧,可她只是用眼睛在看。
她等待几秒,他闭口不语。
“不是食物中毒吗?我怀疑是橙子。”她回想起那个酸倒牙的黄橙,嘴里口水分泌,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她都吃光了。
“也有关系。”程心冷静后,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解救出自己皱巴的衣服,他从置物柜中拿出一叠毛巾塞进她怀里,“洗个澡吧,丁溪。”
饱含嫌弃的意味,浴室门被带上,她站进浴缸接受淋浴,肩头原本完整的牙印现只剩下两个小小的犬齿咬过的凹陷,同她接触紧密的有咬她的向导、念蛛和况荼,接过向导素针剂的时候碰过游蛇的手,程心也有可能对她不利,可她只在与前三人接触时有感觉到身上痛。
她思考着快速洗完擦干,正在她无奈中准备穿上脏衣服时,程心敲响浴室门,给她递来一套新的工作服,素雅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透气且行动方便,她擦拭湿发,走出浴室,一屁股坐上程心旁侧的凳子。
他坐姿端正,腰背直挺,双手偶尔敲击下光脑投影在桌子上的虚拟键盘,对于她光明正大看他光脑屏幕的行为,表示不满,一颗水珠被她甩到他脸上,他抬手抹掉,这颗水珠有股果酒味,他看向她的肩头。
“我没偷喝,浴室里要喝也只能喝自来水。”丁溪在他闻他自己的手指时,她也闻她贴在脸侧的头发,将半湿的毛巾盖在头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并没有程心味,她问,“信息素在普通人体内能停留多久?”
“浴室里有吹风机,就在置物柜里,你看不见吗?”湿热的气息往他衣服里钻,他挪远一点,答非所问。
“在水汽还没散掉的浴室里使用吹风机,我怕触电身亡啊。”她打开通讯器,弹出况荼的消息,但她没点,时间显示下午七点半,“你又不回答我,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刚问你信息素的气味多久能散。还有,有水吗?我想喝。”
“常理来讲,最迟24小时就会散掉。”他瞥了她一眼,把手边的瓶装水和即食鱼干全给她,她问也不问就把600毫升的水喝下去大半,他单手撑着下巴,忽然嘴角含笑,“这次不怕食物中毒了?”
“这也是研究的新品?”嘴里叼着小鱼干,轻微的辣味在唇齿间流窜,她越吃越开胃,“不错,就是有点嚼劲,费牙。”
磨牙棒似的,她费劲地啃完,辣味后劲才上头,她边擤鼻涕,边擦泪。
“辣度0.1哭成这样,看来对哨兵来说还是太刺激。”光屏上传来惋惜的声音。
“她不是哨兵,是新来的5楼接引,普通人。”程心给丁溪递纸,先前被她戏耍时产生的愤怒,在此刻让她的眼泪鼻涕给笑灭了,“你下周来就能见到她。”
而吃之前,她看过包装,以为写的辣度0.1等于不辣,但实际入口像变态辣,她再次被异世界的食物刷新了三观。
“什么?!普通人?”一只棕色虚拟小熊从光屏里滚出来,爬到丁溪手前站起,“普人你的舌头一定坏掉了!0.1啊,什么概念,比你的眼泪还淡。”
异世界里的人眼泪是辣的?丁溪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