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凯利用盐帮的船队,将官盐私自运往江北贩卖,所得银两不入国库,全部进了他的私库。为了掩人耳目,他还伪造了户部的盐引,每次出货都盖着真的官印,但数量却是假的!那一半的差额,全被他吞了!”
“盐引?”江临渊眉头紧锁,“拿出来给我看。”
片刻后,在刑具的威慑下,刀疤脸吐出了藏匿地点。陆峥很快从望湖楼后巷的一口枯井中,取出了一个油纸包裹。
江临渊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盐引凭证。
他拿起一张,借着烛光仔细端详。纸张质地、水印纹路、甚至户部侍郎的私印,都足以乱真。若非他对户部文书格式极为熟悉,看出这上面的编号与年份有细微的逻辑漏洞,恐怕真会被蒙混过关。
“好一个赵元凯。”江临渊冷笑一声,将盐引重重拍在桌上,“私吞盐税,伪造公文,官盐私卖。这三条罪状,哪一条都够他掉脑袋的。”
“大人,”陆峥看着那些盐引,忧心忡忡道,“这盐引做得如此逼真,恐怕户部内部也有高嵩的余党在配合。而且,这盐帮在江南盘根错节,赵元凯敢这么做,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靠山。”
“靠山?”江临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管他是谁,既然撞到了本官手里,就是天王老子,本官也要把他拉下马!”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烟灰:“大人!不好了!府衙大牢走水了!火势极大,关押的那几个盐帮匪徒……全都被烧死了!”
江临渊猛地转身,眼中寒光爆射,手中的剑鞘猛地击打在桌角,发出一声脆响。
“赵元凯,这是要毁尸灭迹,断我线索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大步向外走去,衣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陆峥,点齐人马,随本官去知府衙门!既然他想烧,那本官就陪他好好玩玩这把火!”
雨,越下越大。
杭州城的夜空被一道闪电撕裂,照亮了江临渊那张坚毅而冷峻的脸庞。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