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点了点头,收起银针。既然硬来不行,那就只能用巧劲。
他仔细观察锁孔,发现锁孔深处有三个极小的弹珠。他深吸一口气,将银针探入,凭借着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轻轻拨动。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细细的银针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在空旷的水牢中显得格外悦耳。
铜锁弹开。
江临渊扔掉银针,一把抓起锁头,用力掀开了箱盖。
“呼——”
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本本账册,还有几卷羊皮地图。
江临渊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第一页。
“景和元年,收两淮盐税白银三十万两,实报户部十万两,余二十万两,入‘寿’字户。”
“景和二年,私贩官盐五千引,获利白银五十万两,其中二十万两送入京城,余者充作军资……”
每一页,每一行,都记录着触目惊心的数字。这不仅仅是一本账册,更是赵元凯以及他背后那张巨大的贪腐网络的卖身契!
而在箱底,还有一封密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江临渊瞳孔微缩。牡丹,花中之王,寓意富贵。在官场黑话中,这往往指代那位权倾朝野、极爱牡丹的——当朝太师,高嵩!
虽然高嵩已倒,但这封信证明,赵元凯的后台不仅仅是高嵩,这朵“牡丹”背后,或许还连着更深的根系,甚至可能牵扯到宫里的某位贵人。
“大人,找到了!”陆峥指着箱子夹层,“这里还有一本名册,上面记录着江南各州县依附赵元凯的官员名单,以及他们每年的‘孝敬’数额。”
江临渊合上账本,将其紧紧抱在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好,很好。”
他转身看向裴元:“裴千户,立刻封锁后花园,任何人不得出入。陆峥,带人将这些账册全部搬回府衙正堂,我要连夜核对!”
“是!”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江临渊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水牢,心中默念:赵元凯,你的死期到了。而这江南的官场,也该好好洗一洗了。
当他走出地牢,重见天日之时,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杭州城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
江临渊知道,这本账册一旦曝光,整个江南官场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他已无路可退,也不愿退。
“裴元,”江临渊低声吩咐,“传信回京,告诉陛下,鱼,已咬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