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瑛端着碗，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粥。粥是淡的，米香浓郁，碗是新买的，不再有缺口，花纹是她喜欢的梅花。

"陈屿。"她说。

"嗯。"

"你以前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碗放下，也抬头看了看那轮月亮，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格外分明。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此刻在月光和秋风的共同作用下显得更加安静了。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碟快见底的萝卜干。

"想过。"他说，"但想的不是这样。"

"那想的是哪样？"

他想了想，说："就……就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一壶茶，看月亮。就这样。"

"那现在呢？"

"现在。"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停了下来，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那个意思。

他找了一会儿，最后放弃了复杂的表达，只用最简单的字说："现在比那好"。

夏瑛端着碗，把里面剩下的粥一口一口喝完了，然后把碗放下。她没有什么煽情的话要说，也没有什么大道理要讲。

她只是坐在这个被改造了一年多的院子里，坐在月光底下，坐在一碟萝卜干和一壶凉茶旁边，对面坐着一个人，她觉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