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子放在石桌上，在他旁边坐下。晚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吹得院子里那几丛野花轻轻地摇晃。

她看着他剥核桃的手，动作还是一贯的不紧不慢，小锤子落下去力度刚好，壳裂了，仁完整，他把它挑出来，放好，再拿下一颗。

"陈屿。"她说。

"嗯。"

"你说咱们这个视频，能拍多久？"

他又敲开了一颗，把仁剥出来放好。

"想拍多久拍多久。"他说，"反正日子一直过，东西一直长。你想拍，我就让你拍。"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渐浓的暮色。秋天的风里带着干草和果实的味道，甜丝丝的，沉甸甸的。

那台相机就搁在石桌的角落，镜头盖已经打开了，被月光照得微微泛白。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没有因为被拍下来而变得不一样。但那些被拍下来的东西，像一颗一颗的种子，被风送到了很远的地方。

也许会有人看到，会有人想要，会有人因为这些画面而觉得心里暖了一下，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