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刚走出女寝门口,
就看到女寝门口旁边靠着墙站立着的森焱。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此刻他的左手已经被棉布包扎好了。
斜斜的端着,
这个造型确实我有点不适应。
认识森焱这么久以来,
见过他在班级走廊里面热情洋溢的微笑,
也见过他球场上肆意奔跑的洒脱,
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虚弱的样子。
他气色很不好,
想必手应该很疼吧,
加上连夜的高烧。
都怪我。
他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
眼神示意我跟着他去客厅。
确实,
这么晚了,大家都在睡觉,
在这里说话,确实很不方便。
来到客厅后,
果然,
一个人都没有。
我脚步很轻的开了几个圆射灯,
用来照亮,
灯光打在森焱虚弱的脸上,
显得更加虚弱苍白。
他说,因为发了烧,身上一点粘。
想要去洗个澡。
可是,又怕没人帮忙上药。
我懂了。
意思是他现在要去洗澡,
然后出来需要我帮忙他手重新上药。
我点点头,
表示听懂了。
他晃晃悠悠的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
他人从浴室走了出来。
头发是湿的,
还在滴着水,
显然是手不方便,
他用眼神示意我给他擦一下头发。
好吧,我不能拒绝。
他手都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认命般的找了一条干毛巾,
轻轻擦着他中长的发丝。
这么近距离的跟他接触,
好像还是第一次。
心跳的有些快,
脸颊也被水珠弄的慢慢泛起潮红。
洗发水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牌子的,
这么好闻。
我一边认真擦着他的发丝,
一边小声嘀咕着。
森焱好像没听见,
可是他耳朵却红的彻底,
像是能滴出血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我擦的太慢了,
他索性一把从我手中抢过毛巾,
用没有受伤的右手,
自己胡乱擦着发梢。
我愣住了一瞬,
随后绕到他的左手边,
从客厅的大餐桌上拿起医生给他开的消炎止痛药膏,
准备帮他左手涂上。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林火,不怪你,不要自责,
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眼泪一下子就很不听话的滑落下来。
我努力尝试收住自己的坏情绪,
可是真的好难受。
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很快视线就变得模糊,
手上涂抹也变得慌乱,
毫无章法。
我试图轻轻吸吸鼻子,
假装不在意的开口,
一说话才发现嗓音竟这般沙哑:对,不,起。
吐字难得的清晰,
我知道他能听见。
他的右手先是落在了我的脸上,
动作轻柔的帮我擦掉了眼泪。
而后手又落在了我的头上,
此刻的我低垂着头。
不想让他看到我愧疚的表情。
他手先是在我头上顿了一下,
后重重揉了几下,
方才作罢。
有点气愤的说:下次有事,一定要先找他。
他这是还没忘记溜冰场上我让沈序系鞋带的事情。
唉,我不自觉的就叹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挖的坑,还是得自己填上。
他问我:是不是画画压力太大了,
还是怎么回事。
说白天上课的时候,就发现我很不对劲了。
我肯定不能说我是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啊。
更不能说因为觉得自己比不上俞宛。
最后,我只能象征性的摇摇头。
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好在森焱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药是上好了,就是涂抹的面积有点大。
可是包扎,我确实不会。
反复尝试了几遍之后,
实在没法了,只能打了一个很丑的蝴蝶结。
我趁着森焱还在放空状态,
赶紧麻溜一阵风似的的跑回女寝。
关门,拖鞋,上床,一气呵成。
拜托,他可千万别看见我打了一个那么丑的蝴蝶结。
说着我一把掀起被子一股脑的盖在脸上。
也不管憋不憋的慌了,
不管了,笑就笑吧,睡觉。
而这次溜冰场意外,也让我对自己有了新的可怕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