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这里有降印,我们为何要怕?”金夕刚说完,掌柜却笑笑走开了。
李及行问:“降印是什么?”
金夕刚拌开面,只能放下筷子说:“崇朝人妖共存近百年,但妖怪要做生意,必须世代受降印归顺官府。”
李及行恍然大悟,难怪掌柜刚刚问他们是去进京赶考吗。
“难道妖怪也能考功名。”
“能,只是更难些。”
金夕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李及行把肉片推到他面前,金夕也只是摇摇头。李及行叹口气,把他碗里的面都赶到自己碗里。
“好不容易胖了点,别又饿瘦了。”
“吃完我们上楼去吧。”
李及行点点头,大口吃完后和金夕去到房间。很普通的一间屋子,但好在视野开阔。
夜深,两人躺下后,隔壁一直传来呯呯声,李及行疑惑的摸墙,手掌却被震的发疼,金夕和李及行警觉地坐起来。
金劳暴躁的飞出来:“还让不让人睡了!”
它话音未落,李及行和金夕齐齐翻身下床,那么久的风餐露宿让他们的直觉异常敏锐。
李及行召出冬温剑,金夕也唤出九节鞭,这一路平安偏偏到了京城口被人盯上……
两人十分警惕,站立良久,隔壁的声音却渐消了。
“不是冲我俩来的吗……”
金夕刚说完,眼前的墙壁却被直接砸开,霎时碎石飞溅,灰尘满天,金夕挥鞭破开几块,眼睁睁看着一狼牙流星锤直冲李及行。
“哥!”
李及行快速反应过来,架住冬温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奈何流星锤速度极快,冬温剑和流星锤擦上的一瞬间,便磨出一条星火链。
李及行被打到一旁的墙上,窗户被直接震开。
金劳挡在金夕身前:“快带他走!”
金夕立马跑过来扶起李及行,李及行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他只觉得耳鸣发晕,眼前的事物一直在转圈。
“哥……你撑一下。”金夕背起李及行,立马化成一只桌子大的蟾蜍,想也不想的往窗外跳下去。
从三楼落到地面,巨大的落差使李及行又被震出一口血,但金夕无暇顾及,他依稀听见身后冬温剑和利器缠斗的铮铮声。
一路往密林跳去,直到听不见任何风声,金夕才化成人形。
“哥……你没事吧,醒醒……”金夕抱起他,却一时脱力将李及行摔到地上:“哥!”
李及行沿着小坡一直滚下去,金夕连滚带爬地向他扑过去。金夕刚刚抓住李及行的袖子,眼前的世界却波动不止……
结界!
金夕暗道不好,想把李及行拉回来,他最后的意识,是扑面的花香,和身后暗箭的尖笑。
后来人拔起毒箭,四处寻找金夕和李及行的身影。
“人呢!”
“在这消失了。”
“快走!”
两个夜行者皆覆面,语气低沉,他们快步离开后,结界里的人才哼着歌,拖着李及行和金夕往密林深处走去。
两刻钟后,两个夜行者从枝头跳下。又打量了一遍李及行和金夕消失的地方。
“凭空消失?”
“是,我们蹲守过也不见人影……殿下,他匿藏于密林,属下立刻派人搜山。”
瑾王眼带讥讽,指腹用力摸着冬温剑柄上的宝印:“又是清运派。”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半点不敢言语,闹了这一夜,不仅没抓到那梅花精,还多牵扯一个人。
他怕瑾王下令处死自己,目光看着瑾王手中挣扎的冬温剑:“殿下,今夜并不是一无所获。”
瑾王瞄他一眼,抽出剑架在他脖子上:“那本王得到什么?”
“殿下,这把是双股剑,清运派上使双股剑的只有一个人!”
瑾王久久不言,将冬温剑插回剑鞘,郁倾,那条发疯的狗,也有想护的人?
瑾王想到这个可能,轻笑一声:“将它带回王府,有人唤剑便跟着去,杀了他。”
“是!”
瑾王看着那大开的窗户,死寂的夜色却灌进一阵阵冷风。
“殿下!”又有人冲进屋子:“找到了!梅公子已在楼下。”
瑾王脚步加快,匆匆下楼,刚拐过楼梯角,便严肃起来,慢慢往下走。
瑾王思绪快如激泉,面上却不动声色。直到一袭青色的背影映入眼帘,才发觉脚步如此沉重。
“盈文,是本王词不达意,但也给我一个辩驳的机会,不要无声无息的离开本王。”
梅盈文本是烦躁极了,皱着眉转身,却一惊,表情从疑惑到欣喜。
瑾王猛地看见梅盈文浅浅笑意,心如擂鼓,快步上前拉起梅盈文的手:“同我回王府吧。”
梅盈文的余光看向瑾王身后的金劳,那小鸟一直在疯狂点头,就差呐喊。
“请王爷自重。”梅盈文抽回手,语气淡淡。
瑾王心中失落,觉得这春光都暗淡了。
“走吧。”
“若你不想回王府,我再给你找处宅子,但……”
梅盈文打断他:“不是回王府吗?”
瑾王瞬间喜上眉梢,但又强压着欣喜,语气平淡:“是,当然是回王府。”
梅盈文走至店门口,白片人追了上来握住他的手,梅盈文回握,轻轻地摇头,又对着矮人掌柜说。
“这几日多有叨扰,抱歉。”
矮人掌柜顶着瑾王如刀的眼神,还是对梅盈文低语:“希望公子一切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