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决心!就得这样拿得起放得下!”
李及行激动地站起来,这年头能有这种觉悟,比见到的那些老封建好太多。
金夕诧异地问着李及行:“我们怎么办?私自相会是大罪啊!”
李及行看着荷隰伤心的神情,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突然打了个响指。
“唉!私自相会是不行。”李及行走到金夕的背后,双手撑在他的肩上,笑着说:“可千里有缘来相会……”
“千里有缘来相会?”荷隰走到他们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偶遇!”金夕一拍大腿,笑嘻嘻的看着李及行:“对啊!见面就行了,至于怎么见面,那就看缘分。”
“孺子可教!”
李及行一激动,将他们仨人拉到桌前,直接铺开桌上的一张纸。
“姓名!”
“班围。”
“年龄!”
“二十一。”
“家里几口人,做什么的?”
“他父亲在朝为官,官至司盐使。”
一颗豆大的墨滴在宣纸上,使那副本来就不佳的字迹,更加难堪。李及行顿住,不再动笔。
“怎的了?”荷隰焦急问。
“盐官之子啊?”李及行惊讶地看着她。
荷隰点点头,金夕和李及行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是大户人家,谁知是误闯天家。
“那……那班公子的确心悦你。”金夕弱弱地说。
荷隰的眉头又落下,她怎不知这姻缘的艰难,终是黄粱一梦……
“那……”
“我们得再阴一点。”
“是隐蔽!”
李及行和金夕纠正提出诡计的金劳。荷隰又看着凑在一块儿出谋划策的三人,心里的情绪难以言说。
“好了。”李及行郑重举起那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几人都凑到面前看。
“我们要隐秘些,要小心,官家的人不是好惹的。”李及行面色凝重:“一切行动都要听指挥!”
金夕和金劳站直:“是!”
荷隰笑出声:“那你们,要先做什么?”
“第一步……”李及行将纸拍到桌上:“班门弄斧!”
李及行和金夕在灶房里忙活,荷隰见着灯亮了一晚上。
京城的热闹像浪一般,摊位店铺像墙上的砖紧紧挨着,皇城根下的百姓,精神气都更足些。
李及行和金夕走在街上,见一篾匠恰好挑担路过。
“唉!老人家。”李及行叫住他。
篾匠停下,眼神期待,果然这个俊俏的小伙子就自顾自的挑选上。李及行拿起一个竹笠戴在头上,还转身问金夕怎么样。
金夕笑笑,从腰间摸出一颗金子递给那老人家,老人家猛地一抖,眼睛瞪圆看着二人。
篾匠连忙将钱递给金夕:“可是……那家的公子?老朽只做些粗陋玩意儿,万万不敢收下。”
金夕握住他的手又推回去:“您的手艺好,不愿收金,足见人品甚佳。”
“公子抬举老朽,一顶竹笠怎值一颗金?”老人家惶恐不安。
却见李及行戴上那竹笠,笑着走过来:“老人家,是我想把你这摊子全部买下来,送给一位故人。”
金夕和李及行看着老人家远走的身影,两人的身影被太阳拉长。
“哥,现在等他们来吗?”
李及行目光坚毅,背着手沉思一阵:“不,我们去瑾王府。”
金劳窜出来:“为什么?那人阴险狡诈,不是好相处的。”
李及行坏笑:“不想被浪打着走,就得当打浪的人。”
两人一鸟走在街上,行步匆匆,来到这雍容华贵的瑾王府,金劳与李及行对视一眼,便只身飞进深门大院。
只一柱香的时间,瑾王府的朱红大门便向李及行打开,梅盈文皱着眉看着负手而立的金夕。
还有抱臂歪倚,挑眉笑着的李及行。
“好久不见啊,梅大人。”
李及行声音轻扬,语气调侃,像拍在船边的小水花。梅盈文将神情收住,邀他们进去。
金夕和梅盈文走在后头,没有交谈,但视线都落在前头和金劳打闹的李及行身上。
又穿过一段曲廊,先闻花香,又听鸟语。
“快去听听它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你太胖了,飞都飞不动。”
金劳气得叨他:“李及行你有病吧。”
梅盈文用手抵住眼皮,金夕只能干笑两声。
“你们到底要干嘛?”
金夕挠头:“我哥说,来找几身衣服。”
“衣服?”梅盈文惊讶,李及行到底要搞什么鬼。
几人到了一处花厅,刚坐下,李及行就见十几位奴仆捧着丝绸锦缎进来。
茶杯烫着指尖,李及行将杯子搁下,笑出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匹一匹的抚过那些丝绸。
“好,真是好,不愧是天家富贵。”李及行还扯过一匹茶色的布比在金夕身上:“这适合你!”
“这些,你都可以拿走。”梅盈文语气淡淡。
李及行叹口气:“这么多,我哪里拿的下?”
梅盈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逐渐烦躁,李及行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
“你要怎样?”
“我啊,只想看看瑾王府和公主府的布谁更好,谁穿着舒服。”
梅盈文的眼神添上几分狠戾,如狼似虎盯着笑嘻嘻的李及行。
“你知道多少?”梅盈文走到他面前直接质问。
李及行收起笑意:“那得看你想让我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