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灯光裹着朦胧的柔纱,像被晕染开的水彩。
她立在光晕中央,身后是浓稠的夜色,他的眼里除了她,再无别物。
以往喜欢逃避的眼神,今时今日,也变得与众不同。
平铺直叙,直白,且坚定。
下一秒,开始破功。
用手抵住嘴角,低了低头,自我化解般地说:“不接……也行。”
之所以这么说,是她觉得有点尴尬。
氛围到了,脑海中又回顾她与他的瞬间,头脑发热,丢掉思考,反应过来,一切皆回不去。
瞧见他稍显平淡的表情,时冉意识到,时间可能太早。
秦一闻下颌角紧绷,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将刚说出的话收回,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刚才的话,确实给他一击。
手腕绷直,手背线条清晰,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座椅,另外一只手,抵住她的下巴,轻拖抬起。
很柔软的触感,预料之中,但比现象中的要甜。
鼻子高挺,甚至能磕碰上她另外一侧的脸颊,柔软的如同棉花糖一般,他多停留了下。
正准备松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女孩迎头冒出。
好奇地盯着俩人,奶里奶气地声音呼之欲出:“哥哥姐姐,你们是在亲嘴嘴吗?”
吓的时冉连忙将秦一闻推开,捂住双脸。
只有自己能感受到,身体发烫的极限温度,并想要赶紧逃离。
奈何脚腕犹如被针扎,每动一次,肌肉就会瑟缩起。
将手指掌心打开,从缝隙间,时冉求助性看他一眼,秦一闻心领神会,将她横空抱起。
因为穿的短裙,所以不能将手臂穿插上她膝关节后方,而是需要向前移动一段距离,压住她的裙摆。
不可避免能感受到。
她前面,比后面,要软上不少。
走了有段距离,身后小女孩已经不在,按理说,她应该已经睁开眼睛。
没想到低头一看。
她的双手依旧紧紧闭着脸颊,身体朝他怀中倾斜,犹如受惊的兔子,好笑的不行。
开口的也是她,害羞的也是她。
秦一闻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没提醒她,又走了不小的距离。
时冉终于反应过来,睁开眼睛,看见回时路。
意识到什么,声音有些撒娇的责怪:“你怎么不和我说?”
她本认为他是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还有一些调皮的童趣。
还想再说说话。
他浅尝辄止的温热,柔软,像及时雨一样,于脑海中,一闪而过,并回味开来。
她渐渐的,红了耳朵,也没了反抗的声音。
—
入住酒店,回到房间,全程都是秦一闻抱着的。因为步伐极度有规律,俩人也嫌少交谈,时冉在平缓的摇摆中,迷迷糊糊中睡去。
被他叫着冲洗了个澡,没太注意,等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伤口发炎,形成一道暗红色堤坝,有风吹过,便会引起腿部颤抖。
她这才明白,原来一小块伤口,也不容小视。
昨天的她尚且可以硬撑,但今日不行。时冉叹了口气,将这件事跟秦一闻说,并附上由衷的抱歉。
他没说话,只是朝她的伤口看去。
一条偏短的睡裤,经由腿部弓起,向下陷入大片肌肤,白皙柔润,细腻且慵懒。
他紧绷起唇角,无声地走出门去。
什么意思?
时冉有点懵。
自己仅仅只说了下,伤口发炎,无法和他出去,他就气成这样?
想想也是。
旅游本就是俩个人的事,一方违约,一方任谁也会心生不快。
就算他是秦一闻。
靠在枕头上,时冉有点儿自责。感受到空调温度有点低,就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露出一条腿,无声地感受时间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忽而握住她的小腿,让她受到惊吓,身体颤抖,叫了一下。
“时冉,是我。”
他低沉的嗓音犹如镇定剂,缓和她内心的焦虑。
时冉将额前的被子推开,看见他正专注低头,打开医疗箱,取出碘酒和棉签,竟是她错怪他了。
“可能会有些疼。”
秦一闻率先对他们发出预警。
时冉嗯了下,看他握住她的脚心,朝里一放,让棉签小心试探她的伤口。
刺痛感迎面扑来。
时冉闭着眼睛,没吱声,佯装坚强。
“可以叫出来。”
时冉说:“不是很疼。”
“嗯。”他松开她,语气缓慢,“看点电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