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但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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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时冉就收到一个好消息，说她的四格漫画通过审核，可以即将出版。
听见这个消息时，她大脑还迷迷糊糊的，瞬间惊醒，语气雀跃：“真的吗？”
确确实实是从小的梦想。
记得小时候，总喜欢上课偷看漫画书，即使被老师发现，说下不为例，下次也还会再犯。这次本以为是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没想到居然直接实现，她嘴角上扬，平复内心情绪，表达了内心的感谢：“岳昭，真的谢谢你介绍苏砚之给我认识，如果没有你的助攻，我这个梦想肯定从小到大都完成不了。”
岳昭真情实感为时冉感到高兴，笑着说：“时冉，你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啊。虽然搭线是我的功劳，但归根结底，是你的作品过关，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多见外了呀。”
“实在不行，就请我和苏砚之吃饭呗。”
知道时冉的性格，并不想欠人，岳昭这么说。
“好啊，什么时候。”
“明天，后天，我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
择日不如撞日。
时冉将消息告知秦一闻，他还在所里，并不在家。
听见震动声，拿起手机查看，表达赞许：很厉害。
旁边山乐逸凑了过来，见他立马熄屏。
眼神眯了眯，一股打探意味：“小秦同志，你不是不喜欢玩手机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看了好几遍。”
“是查看所里信息，后天要出差。”
他说的一本正经，但山乐逸不信，没想到打开手机，真的有出差信息，他急忙说：“原来是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也是个恋爱脑，每天寸步不离，等弟妹消息呢。”
“也？”秦一闻抬眼。
“对啊。”山乐逸扬起声音，“你怎么连你带的学生都不关注呢。诺。”他指了指，“林应承。自从谈恋爱，那笑容叫一个勤啊，都不带停的。”
话音刚落，山乐逸听到秦一闻叫林应承名字。
“上班时间看手机，扣五十。”
“不要啊，秦导。”
林应承立马将手机收起，哀嚎说。
见秦一闻离开，偷偷给祝雅宁发消息：你表哥扣我工资。
祝雅宁：多少？
林应承：五十。
祝雅宁：【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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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聚餐时间，时冉为了订餐提前到达餐厅。她在座位上等候片刻，才看见苏砚之和岳昭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姗姗来迟。
这次会面不仅是简单的聚餐，苏砚之还带着工作目的。刚落座不久，他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推到时冉面前：“时冉，你先看看这份合同，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字确认。”
苏砚之递过钢笔，时冉顺手接过。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对主要内容有了大致了解，提笔就要签字。
“等等，”苏砚之略显惊讶地按住合同，“你真的仔细看完所有条款了吗？”尽管代表公司利益，他还是希望时冉能认真审阅。
时冉的动作顿住了。她并非草率，而是对法律条文一窍不通。犹豫片刻，她掏出手机给秦一闻发了条消息：你家有懂法律的吗？
对方秒回：我弟弟有个法务团队，是遇到什么事吗？
时冉：关于漫画签约合同，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帮我把把关吗？
她将合同的关键条例发送，等候回答。
苏砚之笑着说：“不用着急，期限还有很久。本来是想寄给你，但这次聚餐，就正好给带来了。”他想问问，“你在跟你老公说话吗？”
“是。”时冉回答。
苏砚之张了张嘴巴，“不是吧，你居然真的结婚了。上次岳昭跟我说，我还以为玩抽象呢，毕竟你看着很小。”
此话一出，岳昭在餐桌下踢了苏砚之一下，苏砚之咬牙切齿的闷哼一声。
“怎么了？”时冉抬眼。
“没事。”苏砚之强装坚强。
“不是抽象呀。”即使面对质疑，时冉表现的也很认真，“我快二十七了，不小了。”
“嗯。”苏砚之点头，“看着跟二十的一样，不像某人……”
岳昭忍无可忍，往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笑嘻嘻说，“苏砚之，我允许你再说一遍。阴阳谁呢？”
“姐姐，姐姐我错了。”苏砚之哀嚎，做求饶姿势。
亲密度远超于想象，时冉看出端倪，试探性地看向岳昭，嘴型是：你……你们？
“没错。”岳昭目的也在于此，不想藏着掖着，搂了下苏砚之的肩膀，“我们在一起了。”
旁边的苏砚之还在哀嚎，脸上却洋溢着得寸进尺的笑容，“姐姐，姐姐你慢点。”
时冉愣了愣，眼神从俩人间游离开来，反应过来俩人是姐弟恋。
不过这确实符合岳昭的恋爱观。
她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更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喜欢被当姐姐的感受。
岳昭揉了揉苏砚之的脸蛋，威胁说，“苏砚之，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觉得我像多少岁的？”
苏砚之声音夹起，娘娘腔语调说道：“姐姐刚满十八岁～”
岳昭满意放手。
时冉在思考：“你们不是大学同学吗？”
“大学同学怎么了？”岳昭不以为意，“怎么了，时冉，可以和高中校友谈恋爱，不能和大学校友吗？”
“不是……”时冉抿了抿唇，“我只是震惊，居然还能和大学同学谈恋爱。我和我的大学同学，都说不上几个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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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
餐桌上，满是扑香四溢的饭菜。
正准备拿起筷子，手机屏幕在此时亮起，秦一闻回复：有几个条款表述模糊，尤其是违约责任部分，建议让他们明确具体赔偿标准。另外，授权范围太宽泛，最好加一些限制。
特地将有问题条例圈起，事无巨细把她当成一个小孩。
饭后，时冉拿着手机与苏砚之一一对应，他看了眼法务团队姓名，惊讶：“时冉你还认识这个团队？”
“怎么了？”时冉不清楚苏砚之为何会反应这么大。
苏砚之摇摇头：“上次我朋友跟这个法务团队打过交道，硬是把她的合同方案修改了三遍，严谨的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幸好我们公司合同很规范，不然肯定要大改特改。”
时冉心头微动，这才明白秦一闻并非敷衍了事，而是真的为她找了最专业的团队把关。
回想起他刚说的弟弟二字。
是“弟弟”公司的法务团队吗？
说来，他好像确实有个弟弟。
记得高考报志愿，他妈妈曾来学校劝阻，说想让秦一闻放弃报考大学机会，改和弟弟共同出国留学，也好有个照应。
这么一晃这么多年，想必他并未顺从母亲说的话，跟从弟弟，出国留学。
不然也不会在此遇见，成为她的丈夫。
想来，他好像从未主动介绍过他的弟弟，这次，还是第一次。
是关系不好吗？亦或是不熟？
可主动询问关于法律条例，并不像不熟的作风呀。
时冉感到奇怪，但并不好意思主动发问，毕竟涉及他家里隐私。
于是，发送了一个感谢表情包过去。
对方：今晚应该还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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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回。
时冉夹在一对情侣中间，恨不得马上远离。
修改好法律合同，经由秦一闻过目，告知她可以签字，时冉手握钢笔还有些发抖。
岳昭看时冉这副没出息样，打趣说，“这才第一本漫画书，就激动成这样，未来还有第二本，第三本呢，不得高兴的发疯，范进中举啦！”
第一本，是运气，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摇摇头，诚实说，“岳昭，出一本我已经很满足。出第二本漫画，对于我而言，还是太困难了。”
现在纸质行业本就走下坡路，一般出版商要么倾向于定制，要么更倾向于找行业大佬。
时冉在这个行业不温不火，自然不会受得青睐。
“试试呢。”岳昭突然用手肘碰了碰苏砚之，“你上次不是说有个校园甜宠的征画比赛？获奖作品可以直接出版。”
“对！”苏砚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内部消息，这次评委特别吃暗恋题材。”
时冉心脏猛地一缩，犹如被拧紧。
岳昭见状笑出声来，拍着苏砚之的肩膀：“你这不为难人吗？让时冉画点日常小甜饼还行，暗恋题材？”她促狭地眨眨眼，“没有亲身经历，怎么画出让人心动的感觉？”
苏砚之恍然大悟的道歉，“哦哦，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还以为女生小时候都有暗恋对象呢……”
一道锐利的目光突然刺向苏砚之。
岳昭眯起眼睛，声音阴森森地说，“苏砚之，你怎么这么懂啊，平日里没少被小姑娘暗恋吧！”
“怎么会！”苏砚之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突然切换成撒娇语气，“人家明明是姐姐的专属小猫咪，喵～”说着还做了个猫爪手势。
时冉在旁边听的直起鸡皮疙瘩，直言恋爱怎么会让人如此有反差。
说来，秦一闻是特例。
从认识他到结婚，他没什么变化。
一直是成熟冷静的画风，仿佛看见他，就天然有安全感，让人信服。
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说出喜欢。
依旧也是这副态度，板正自恃，未有失控。
是因为之间还尚有隔阂吗？
时冉思考了会，做出决定：“苏砚之，你可以把征画活动的要求发我一下吗？我有点想参加。”
“可以呀。”
苏砚之收起笑容，恢复工作神态，低头点击手机。
“我发给昭昭了，回来叫她转发给你。”
他们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方式，一直都是通过岳昭中转。
岳昭一边转发信息一边好奇地问，“时冉，你想通了？能给我透露透露，你想画的漫画题材吗？”
随口一说，毕竟只是构思阶段。
没想到时冉却斩荆截铁地说，“我想画暗恋题材的。”
“暗恋？”
岳昭不想扫兴，既然时冉想画，她也会支持，于是她继续说：
“是高中时候的暗恋，还是大学时候的暗恋呀？”
时冉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盛夏的梧桐树下，清瘦的少年骑着赛车掠过柏油路面，校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线条。
她的心脏在一点一点跃动。
是不用说话，就可以知道的答案。
时冉郑重其事开口：“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