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对象。”林应承接着说,“宝宝这个称呼就是情侣之间的爱称,就像小名一样。”
看秦一闻这样,似乎并没有听懂,他将心比心说道,“就比如在家,你会喊嫂子叫什么?”
“小冉。”
“对。这就是你对嫂子的爱称。像我对象,就喜欢我喊她宝宝。”
秦一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林应承也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临近夕阳西下,车子已经缓缓驶入江淮一中。
面对母校,秦一闻难免不会多停留一些目光。
他想到上次,和时冉在门口吃了一碗面,但没曾进入校园。坐于车上,展示全景,全部大相径庭,甚至就连校服也是。
本想将目光收回,旁边的林应承突然开口,指了指门卫旁,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惊呼道,“唉,那不是嫂子吗?”
秦一闻的目光立马看过去。
为首的是岳昭,他知道。身旁的是齐凌州,他也知道。
车子行驶很快,一闪而过的笑意不止,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吗?
明明他应当为时冉感到开心,可心里的烦躁如同落雨般滚热至心尖。
怎么又是齐凌州?
秦一闻拧了拧眉梢。
-
时冉进门的时候发现秦一闻已经到家的痕迹。
虽然只是一天没见,但一想到他就在屋内,心里也是澎湃的不行。
手里尚且拿着张老师递交过来的草稿本,时冉并不打算让秦一闻知晓,所以先行回了书房,将其锁在抽屉中。
时冉当然清楚,隐瞒朋友秘密是自己的过错,但彼时的她和秦一闻毫无交集,自然而然想不出有朝一日会有秘密败露的那天。
当然也有私心的存在,她希望将暗恋这件事,隐藏的好好的。
这也许是少女期间特有的矜持。
却不想今日,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和岳昭的关系走向深渊。
她想和岳昭好好谈谈。
但没办法,途中夹杂着第三者——齐凌州。
几次三番她想开口,就被喜欢逗趣的齐凌州打断,没办法,她只能应付的笑笑,也不想拂了齐凌州的面。
从书房走出,意外看了眼垃圾桶。
中午走的匆忙,她没来得及将一箩筐的废稿带走,如今一看,桶里已经空空如也,并罩上了崭新的塑料袋。
时冉困惑的挠了挠脑袋,似乎是感到记忆有点偏差。愣神片刻后,她最终说服自己,或许是忙中错乱,已经将垃圾顺手带走,这都说不定。
出门正好看见走来的秦一闻。
也许是加班加的晚,没能好好休息,所以整体看上去,脸色并不好看。
往常时冉一进门,总会先四处找他,打个照面后,还会絮絮叨叨说几句接下来要做的事。今天没能打招呼,径直回屋,让秦一闻有些意外。
他告诫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总不能时时刻刻把心思说出来。先前时冉事事都跟他交代清楚,或许只是新婚阶段的新鲜感罢了,更何况相处久了、熟悉了,总会和最初不一样。
明明只是缺少一句寻常的问候,他却对着空落落的客厅发愣。很奇怪的感受,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何种原因。
或许是偷看了时冉垃圾桶草稿纸的缘故。
以为时冉会回来的比他早,所以率先敲了敲书房,推门而入发现溢出的垃圾,并顺手将其拿出房间。
秦一闻自认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掉落在脚边,鬼使神差的展开纸团,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但展开就展开了,偏偏画稿还是和齐凌州相似的少年,回忆起时冉和齐凌州相遇的画面,再到刚才,那笑容满面的脸庞,他的脸上凝结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早知道就不展开了。
时冉一瞧见秦一闻发沉的脸庞,就连忙来到秦一闻身边,拉着他的手指,把他往沙发上引。
想到他上次发烧脸色也是这么沉,所以急急忙忙用小手在他的脸上拂了几把,对照着自己的体温,随后诧异小声开口,“也没有发烧呀。”
“是很累吗?”时冉眨眨眼睛,随后忙不迭的下了沙发,从厨房倒了一杯水递交给他。很贴心的吹了吹,随后平放在他的嘴边,依旧耐心地说,“要喝吗?”
水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热,滚落在喉咙里,难得的舒适感。
望着妻子这么尽心尽责的照顾他,秦一闻的内心有几丝缓和,随后竟全速缓解。
他知道,夫妻之间本就是过日子,之前是各有所需,不代表现在不是。况且他和时冉认识的时间本就不长,还是通过相亲认识,缺少很多自然而然。
如若俩人是青梅竹马,俩小无猜,知根知底,定不会出现这一系列偏差。
这么想着,秦一闻愈发觉得,自己应当多点耐心,包容着她的秘密,包容着她的一切。
见秦一闻脸色有所好转,时冉认为是手里的温水出了效果,并自然而然地接过空杯,打算给秦一闻再倒一杯。
横亘的手指打断这一切,秦一闻站起身来,将时冉手里的杯子拿走,走入厨房,冲洗完放回原位。
时冉跟在他的旁边,唯恐他出现不适。
“我和岳昭出去玩了。”时冉开口。
秦一闻当然知道,点了点头。
“去了江淮一中。”
他也知道。
“但她有点生气了。”
“怎么了?”秦一闻抬抬眼。
“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时冉不打算将所有事情告诉他,但想问问秦一闻的观念。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秦一闻是理性的。
她深处在事件的正中央,是感性大于理性,希望俩相融合下。
所以时冉深呼吸,模棱俩可地说,“如果有个朋友告诉你,他喜欢过某人,但没跟你说,你会生气吗?”
“朋友?”
“不是岳昭。”
“因为这件事生气?”
“也不是。”时冉觉得这件事指向性太明,心虚地说,“是别的朋友啦。”
“嗯。”秦一闻吭声,“今天就你们俩个吗?”
“还有个朋友。”
没说明是谁。
因为时冉只是想询问下他的看法,并不想交流今天发生的细节。
但短暂的沉默下,时冉感到莫名的心慌。
抬眼看他的目光,犹如被质问的感觉。
时冉不清楚缘由所在,只好将视线移开,舔了舔嘴唇,平淡的笑了声,“不过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提。”
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询问秦一闻的意见了。再说了,男女之间想法本就不同,万一秦一闻想多,想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时冉干笑着,准备回屋。
迎面一声问句打了照面,击的她心脏发颤,“喜欢齐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