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兰不一样,她是妹妹,好照顾多了,林哲也十分乐于照顾。
不过认识久了,他发现秦姝兰也不像刚认识时候那样乖巧温顺了,偶尔会说出几句让人嘴角抽搐的话,都说童言无忌,秦姝兰就仗着这点,口齿伶俐,无差别攻击了身边的所有人,除了林霞杰。偏偏这厮说话时候总是一副懵懂无辜的眼神,想反击都不成。
就比如现在,秦姝兰瞪着一双清澈天真的眼睛,仰头看着林哲:“哥哥,你好爱捡东西带回家啊,阿姨哪天给你开门时候看到你一个人回来,会不会很惊讶?”
林哲按了按太阳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他感觉自己在秦姝兰心中的形象俨然成了一捡破烂的。
但秦姝兰有一点说错了,林霞杰已经习惯了给林哲开门时看见他带着同伴或小孩子回来,但看见他身后跟着一条狗,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林霞杰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诶呦我的妈呀,这乌漆嘛黑的是人是鬼?”
“是狗。”林哲测出身子,露出那只不明生物的全貌。
“整这么邋遢,你捡条狗回来干嘛呀?”
“我没想捡,它自己跟着我……跟着兰兰回来的。”
林霞杰一听这狗跟秦姝兰沾上了边,瞬间感觉顺眼了不少,一边指挥林哲把它抱进卫生间一边说:“肯定是看兰兰长得可爱,小动物都喜欢可爱的小孩,你就没这服气,你长得一看就是个煞星。”
“我遗传您的,”林哲把花洒打开,调着水温冲外面喊,“《水浒传》拍电视剧时候,那孙二娘就应该让您去演——”
“臭小子你骂我母夜叉?”林霞杰瞪他。
“我哪敢,您是扈三娘行了吧。”林哲在卫生间阴阳怪气。
林霞杰翻白眼,捂着心口往外走:“不跟你说,气死我了,有你这张嘴我迟早也要更年期提前,我去抽根烟缓缓……欸兰兰啊,让你哥去给狗洗澡,你就在客厅玩吧,小心溅你一身水。”
秦姝兰摇摇头:“阿姨,我想去帮帮哥哥。”
“……”林霞杰也不再说什么,暗自心想,林哲那臭小子,认识这么个贴心小棉袄,真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秦姝兰走到卫生间时,狗已经洗了一半,隐隐约约能看出本来的颜色了。林哲摁着狗头把沐浴露往它身上抹,狗奋力挣扎,一见秦姝兰,忽然不动了,吐着舌头摇尾巴。
林哲无言以对:“兰兰,下次你就站旁边看着,它保准不动。”
秦姝兰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答应下来,蹲在一边安抚着那条狗。
她其实对养狗什么的一窍不通,也跟狗这种生物完全沟通不了。但眼前这奇葩仿佛是个特例,非常通灵性,异常喜欢她。因为有她在,后面林哲几乎没废太大力气就把狗洗好了。
狗是一条十分标准的大黄——中华田园犬,公的,给它洗完,三人围在客厅郑重其事地商讨这条狗叫什么名字。林哲说要不就叫大黄,林霞杰鄙夷没创意,两人一直想了好几个名字,没用,狗跟傻了一样一声不吭地窝在秦姝兰身边。
直到秦姝兰瞥到客厅里摆着的花,灵机一动,轻轻叫了一声:“小花?”
“汪!”狗也是非常给面子,欢脱地摇尾巴。秦姝兰又叫了一声,狗也应得飞快,仿佛是已经认下来了小花这个名字。
正巧这时楼上的王大虎又下来串门,嗦着冰棍质疑小花这名字太娘炮了,这可是条公狗。于是三人商讨变成了四人商讨,半个小时过去,又想出很多名字,但没一个是那条狗有所反应的。
最终,所有人无可奈何地承认,这条双标的公狗从此以后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就是小花。
林哲无言以对,林霞杰嘴角抽搐,王大虎心有不甘,秦姝兰十分淡定摸了摸小花的狗头,小花欢快地叫了一声: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