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兰一把推开他：“不愿意，你放开我。”

她突然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哲终于收手，没有继续再往下脱衣服。他站直身体冷冰冰地说：“秦姝兰，你在顾虑什么？你不是很想让我证明我爱你吗？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两个人密不可分，永远、永远——在一起。”

秦姝兰咬紧牙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哲转过身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不爱你，其实是你不爱我。或者说，不是爱情的爱。我早就说过，兰兰，你分不清依赖和爱。你好好想想吧，现在分开还来得及。”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哲依旧背对她站着，“我的意思是，不要草率地做出任何决定。你还小，不值得为了我把自己的未来也搭进去。”

他并不是很健硕的身材，肩背宽而不厚，虽然瘦但并不单薄，全是精壮而结实有力的肌肉，这样紧绷着的时候线条会很明显。他微微低着头，背对着秦姝兰，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房间内静了许久，秦姝兰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哲垂眼，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对你来说只是哥哥，你只是不想让自己哥哥把爱分给别人，但这些爱意全部倾斜给你的时候你又会把我推开。”

说完他径直走出房间进了浴室，门锁“咔哒”一声应声落下。

秦姝兰愣在原地，她穿着睡裙坐在床上，抱着腿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开口辩驳，但发现自己那股恶心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这段感情到底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冰冷的瓷砖地面变成木地板，宽大的双人床变成破旧的单人小床，燥热的夏天，汗液顺着脊背一直滴到腰窝，棉质背心勾勒出青涩的曲线轮廓。纱帘透着昏黄朦胧的光，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蝉在窗外的浓荫里嘶声长鸣，宣告着一种很热、很热、热到受不了的预感。她和他都躺在床上，背贴着白墙，惟有冰冷的墙面可以缓解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烦躁。

一墙之隔，秦姝兰在这边，林哲在那边；一墙之隔，两颗心不安分地在胸膛中躁动；一墙之隔，轻声温柔的呢喃犹如梦境中的呓语，互相呼唤着对方的名字。风撩动了纱帘，钻进狭小逼仄的房间，吹得少年心上发痒。哥哥，我的盖世英雄。妹妹，我的梦中情人。白背心，吊带裙，青苹果，红帐子。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有些事情本就不该发生，有些人本就不该遇见。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作响，隔着一层玻璃门听不太真切。二十分钟后林哲冷着脸从浴室里走出来，围着一条浴巾。秦姝兰忽然起身走出去，正正好对上林哲的视线：“哥。”

林哲冷若冰霜的脸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稍微抬了下眼，等待着秦姝兰的下一步动作。秦姝兰轻声说：“你不信我对吗？”

秦姝兰总是这样，她好像永远理直气壮，擅于把感情上的问题抛给别人，反客为主。但林哲不吃这套，他哼笑一声揽住前者的腰：“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嗯？”

“……”秦姝兰静默半晌，忽然抬手勾下自己的肩带。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很宽松，轻而易举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礼服。林哲微微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姝兰就继续下一步动作，睡裙褪至腰间，然后滑落到地板上。她只穿着内衣站在林哲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林哲皱眉：“你要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吗……”

他话音没有落下，因为秦姝兰在他说出来的那一刻已经吻上了他。和以前那种缠缠绵绵的吻都不一样，这个吻秦姝兰是边落泪边吻的，等和林哲分开的时候，她已泪流满面。她又开始继续动作，一边哭一边脱。

她小时候和现在一样，哭起来都是无声无息的，只有泪水不停地往下流。林哲看得心头莫名有一股火，按住她的手：“够了，我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证明。”

“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秦姝兰抹去眼泪，勾起唇角嗤笑，“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我分不清依赖和爱，那你分得清保护欲和爱吗？你们男的不就是喜欢身体吗，我给你好不好？够了吗？够不够？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不吗？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她露出那种讥讽的笑容，只不过现在脸上泪痕纵横，所以显得很狼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敢说你没想过上我？你想很久了吧？我跟你谈感情，你只想上床。你说什么，你说没有吗？你发誓啊？”

林哲仍然没有说话，他眼神暗沉下来。

秦姝兰见他这副模样，嘴角讽刺的笑意越来越浓：“我早就说了男的没有好东西，你们就只想着上床，什么都想上床。我跟你谈以后的打算，你要跟我去床上谈吗？可以啊，我没有意见。”

“你冷静一点！”林哲按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