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丽达心里有点愧疚,自己居然不领情,还打了他一巴掌。算了,他这么皮实,这不算什么。说起左齐智,他们俩从小就认识,一起在东海的一个海岛上长大。直到八岁那年,因为江爸爸工作的需要,全家搬到了光州的市区。他们俩就此分开,后来听说左齐智一家也从海岛搬走了。以前在海岛小镇上有很多玩伴,江丽达印象最深的就是左齐智。虽说,他们性格不合,老是吵架。真要算起来,他对江丽达还挺好的,小时候在幼儿园或者在外头玩,长得瘦小,脾气却不小的江丽达总被年龄大一些的孩子欺负。哪一次不是左齐智帮她劝和,或者帮她打架。八岁分开之后,江丽达还挺想念他的,尤其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打架了。被打了,被骂了,只能自己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后来,她决定要学习武术,自己变强了,才能不被欺负。这时的她由于近年坚持游泳和慢跑。身体状况已经变好,跟一般人无异了。在她的再三请求下,父母终于同意让她去学跆拳道了。江丽达做事还是比较有毅力的,坚持学了两年跆拳道。在五年级时因为同时放到了三个初中部的学生,从此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招惹她了。
自从八岁分开之后,江丽达还是经常会想起小时候的伙伴左齐智。偶尔看看小时候的合照,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直到将近十年后的一天,刚上高三的江丽达回到家,妈妈带她拜访了新搬过来的邻居,正是左齐智一家。江丽达对眼前这个左齐智陌生又熟悉,记忆中,他只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而现在是高自己半个头的大男孩了。他身材挺拔,眉宇间英气十足,笑容很有感染力。就这样,左齐智又成为江丽达的同学兼邻居了。转学生左齐智一转过来就抢占了年级第一,让江丽达这个中下生望尘莫及。他们俩的距离就像隔了个太平洋,难免让江丽达羡慕嫉妒恨。
而这样的差距恰恰激发了江丽达的斗志。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作为中下生的江丽达放话了,她要挑战左齐智,成为年级第一。此话一出,立即引来无数冷嘲热讽。全年级六百多个学生,从来没有进入过前两百名的江丽达要跟空降的全级第一挑战。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到江丽达的作战方式是什么呢?没错,那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利用发小和现任邻居的优势,赖着左齐智给她辅导。
江丽达和左齐智父母的关系好,两家周末经常一起聚餐什么的。丽达的妈妈罗彩月表示江丽达的学习不太好,要左齐智帮忙辅导辅导。左齐智的妈妈俞兰心忙说,“那当然,互相学习,一起进步嘛。”
“妈,你还没问我乐不乐意呢?”左齐智想要拒绝。
俞兰心往左齐智背上一拍,“你有什么不乐意的。等丽达的成绩上来了,你们考同一所大学,又可以当同学,多好!”
江丽达和左齐智互相厌恶地给对方一记眼刀。从此,在双方父母的监督下,他们一起学习,左齐智教了江丽达不少学习方法并帮她拓展了知识面。江丽达的成绩也悄悄往上走。左齐智给她设立目标,这次要上升多少个名次,下次要考到多少分。达成目标可以放她去玩,失败的话会有可怕的惩罚。
就这样,虽然整个高三都没有实现她的狂妄目标,打败左齐智,成为年纪第一。但是,她的高考成绩已晋级为全校第九,刚好考入她梦寐以求的华晨理工大学。
终于又熬到星期五下午了,周末在学校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左齐智习惯性回家过周末。他出了校门,走向候车亭等公交车。刚刚下了第一场雪,这雪还不小,马路两旁的草地上是薄薄的积雪,北风吹来,已是挡不住的寒意。
“Hi. 齐智,你去哪儿?”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子轻快地向左齐智走来。
左齐智上下扫描了面前这个女孩一眼:盛妍,同年级金融系的女生,美女学霸,被誉为华晨理工的校花,跟左齐智的关系不错。“回家!”
“你坐哪路车?”
“21”
“我也是耶,我去青羊路那边上瑜伽课。”
公交车来了,他们上了车,天南地北的聊着很多有趣的事情,盛妍开心地笑得花枝乱颤。时不时跟左齐智抛个媚眼。坐在最后一排的江丽达都受不了她的笑声。心想,这盛妍明明不是往这个方向的,却非要黏着左齐智一起搭公车。这年头的人,怎么有这么多闲功夫?再看看左齐智脸上乐得,真受不了。江丽达拉低帽檐,调高耳机音量,准备睡觉。
盛妍早左齐智两个站下了车。
江丽达到站后下车,车门打开那一瞬间,外面的寒风顿时让她打了个激灵。我去,这还是11月底,这一整个冬天可怎么过啊?想到这里,江丽达感到一筹莫展。下过雨夹雪的地面结了薄冰,有点打滑,江丽达走得小心翼翼。
“啊!”江丽达右脚一滑,往前倾倒,心想:糟了。
膝盖刚要跪在地面上,却被托住了。还好,还好,这种破天气摔下去地多疼!“谢谢,谢谢!”被扶起的江丽达转头跟后面的人道谢。
“哟,要听到你一个谢字可真不容易。”身后气宇轩昂的左齐智感慨地说。
“哼!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谢!”
“算了,谁不知道呢。白眼狼,江丽达,江丽达,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