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们都走了,元生问:“有谁不愿意识字?”一个女人低着头,弱弱地说:“女人识字又没用,为什么非要俺识字呢?”
元生勾起嘴角嗤笑了一声。“谁说女人识字是没用?你说识字没用?那我问你皇帝是识不识字?那些当官的识不识字?还有你见过你周围的人家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甚至卖房卖地的让男人去识字。识字没用吗?如果识字没用,那么男人为什么都想要识字呢?”
“可是女人又不能当官?”
孙玉珍突然抬头盯着元生道:“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元生哼了一声。“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们见过他们对那些识字考上功名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吗?是恨不得跪在地上去舔他们的脚丫子,如果识字不好,他们为什么这样呢?至于为什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因为女子识字了,聪明了,又怎么会去做他们的奴隶呢?”
女人堆里面有人惊道:“奴隶?”
元生道:“就是奴隶。你们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说女人卑贱。”
女人都一脸迷茫地看着元生,刘二妮和孙玉珍却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元生。
元生道:“你们知道奴隶吗?就是那些干着最重的活儿,而且还不给他们吃饭,还经常被打骂的人,你们想想,大部分的女人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孙玉珍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刘二妮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仍然有女人看着元生道:“奴隶?怎么会是奴隶呢?”
元生道:“奴隶是不是干最多的活,吃得最少?”
那个开口的女人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元生:“那么女人呢?”
开口的女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女人说道:“奴隶都是被绳子捆起来的。”
元生道:“奴隶是被绳子捆起来的,可是你们不需要用绳子捆啊。只要对女人说女人是卑贱的,天天说,所有的人都说女人是卑贱的,女人们就会自觉地去干最多的活儿,吃最少的饭,心甘情愿地被他们打骂,还不用绳子捆着,被人看着,是不是比奴隶还好用吗?”
女人们听了都一脸怔忡地望着元生:“还有,他们都说女人晦气,那我问你们,他们说的晦气,是不是就值得你们的月潮?”
女人中有人点了点头:“那么你们的月潮和你们生孩子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女人们又点了点头:“那么从你们那里生出的孩子就不晦气,尤其是生的男孩,难道他就不晦气?而一样从你们身体流出来的就是晦气,为什么呢?”
孙玉珍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呢?”她盯着元生。
元生勾起一丝冷笑道:“我问你们,你们平常遇到的是好事多呢,还是坏事多呢?”
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女人就低头思考起来,就有女人迟疑地说:“好事少。”
元生道:“是的,世间不如人意的事情十之八九。就是说十件里头只有一件或者两件是好事。那当男人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怎么办呢?他们就会指着女人说晦气;遇到自己也不顺心或者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就会指责,都是你这个晦气的女人招惹的。这样,女人就会心甘情愿地低着头任他们打骂。这才是女人晦气的原因,所以他们都要指着女人说,女人晦气。”
有女人颤抖着声音说:“不会的,俺爹娘不会这样对待俺的。”元生道:“你家里是你爹做主还是你娘做主?”
元生没有等到回答,就继续道:“当然是你爹,就是你娘做主,你还有兄弟,你兄弟是不是还要娶媳妇。他们会怎么对待他们娶来的媳妇呢?既然他们这样对待他们娶来的媳妇,又怎么会对你说呢?”
女人茫然地看着元生,蠕动着嘴唇,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元生:“所以说,你们识了字,变得聪明了,知道了很多事情,就不会听他们这些胡说八道。又怎么能够心甘情愿地做他们的奴隶呢?”
很多女人都呆呆愣愣地看着元生,屋里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孙玉珍突然问道:“那么贞节呢?守贞呢?”元生又笑了:“贞节和守贞是另外一个笑话。我问你们,女人找男人做床上的事儿和男人找女人上床有什么区别?不是同样都是做一样的事情吗?难道是变成女人捅男人了吗?”
有几个女人满脸涨红,捂着嘴看着元生。
“那么,女人找其他的男人就是不贞,但是男人去找其他的女人,去嫖,却没有人说什么贞节。而且,上床这件事一定是男人和女人一起做的,一起做的女人就是不贞,就是犯了天大的过错,而男人就没有任何过错。你想想,这难道不是一个大的笑话吗?”
“可是,可是~”孙玉珍愣了一会儿,突然激动地说道:“他们、他们~”
元生道:“你是想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