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伟连忙拉了拉他哥的衣服。李大伟则坚定地道:“我同意寨主提出的要求。”
元生道:“好。让大家都过来,尤其是有职务的人全部都要过来。”
等到众人聚集起来后,元生把李大伟的婚事说了一遍,又说了她提出的要求,并对众人说:“你们以后如果只想当兵,干活、干劳力,那么我对你们没有任何要求,但是你们如果还想继续进步,还想当头目、当管事,那么你们结婚就必须同意我这两个要求。要知道,我一直致力于男女平等。这两个是男女平等的基础,我不可能去培养那些跟我不一条心的人。”
众人尽管内心思绪纷杂,也有疑虑或者不满的,表面却无一例外地点头答应。
元生又让记录员拿出一份承诺书,上面就是元生对李大伟与张来娣说的要求,并让李大伟与张来娣分别签字按手印,然后让孙小草放入档案。
有些有小心思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心存侥幸,心里不由得暗暗盘算起来。这件事的后续影响是长远的,红狼军的高层里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一定要做到男女平等。而后几百年之后,风气自上而下扩散到整个社会,至少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下说男女不平等了。
在签署承诺书之后,元生亲自为李大伟和张来娣担任证婚人,并举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这一天,元生在巡视村落的时候,经过的一个村落里发生了一起争执,因为双方争执不下,谁都认为自己有理,便想让元生处理此事。
事情是这样的,村里面除了每人5亩地之外,还剩余的部分就作为公地,属于村里的财产,就由村里人上工、记工、分发工钱,产出归公地所有。而每天给工钱,有些太麻烦,就改成工作告一段落,统一分发。这次是村民与计分员起了争执,村民说计分员所记的工分明显比他实际干的活少。而计分员则一口咬定没有给他少记工分。
刘荷花就在此地,刘荷花是因为上次比武表现出众,被元生指派到这里。刘荷花满面涨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元生先没有理会那个村民和计分员,问刘荷花:“我不是给你们分发表格了吗?你学过没有?”
刘荷花急忙点头:“都学过了。”
“你们村里没有进行扫盲?”元生又转向村长问道,“你们村里没有进行扫盲课程吗?记分员通过了初级课没有?”
村长连忙答道:“通过初级课了,也都进行过扫盲,全都认识自己的名字。”
元生道:“那为什么干活的人只有他记录,却没有干活的人签字按手印?还有既然认识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不签字?”
村长和刘荷花,还有计分员都低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元生扫视了众人一圈,随后指着那个村民道:“就按他说的进行记录。”
村长连忙点头应是,计分员连忙把它记录下来,然后等记分员记录完毕,元生又道:“我让你们上扫盲班,就是让你们知道数字,知道自己的名字,像这样你们干过活之后,他们进行记录,你们都要在他们的记录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元生在23世纪工作的时候,所有的工作都权责分明,每一步都分得很细,这样就可以直接找到经手人。元生来到这里,虽然条件不足,但也把这个习惯带了过来。元生一开始做纸坊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虽然这样纸张使用的成本巨大,但元生依然坚持这样做。
这样做的好处也十分明显,由于交接和干活都有记录,甚至做的工具都有记录在册,所以没有人再敢马马虎虎或者含糊了事,而且追责也十分容易。
元生对刘荷花和村长说道:“以后所有的记录都要有工人签字、按手印,交接也必须有记录。”
元生看了看那个计分员,想了想又说道:“而且,安排工作不允许给某个人一直安排重活,也不允许给某个人一直安排轻活,必须进行轮换。”
计分员不由垂下了头,目光闪烁,低着头不敢看元生,而村民们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喜色。
等到人群散后,刘荷花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是我做事不够仔细,让他们钻了空子。”
元生轻声安慰道:“你刚开始做事,难免会犯错误,犯错不要紧,慢慢来学习改正就行了。另外,管理的学问,一半在规矩,好的规矩也要认真落实,一半在人。管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你说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以后遇到拿不准的事,多留个心眼观察,多和村民们谈谈,很多事情就隐藏不了。”
刘荷花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散去,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寨主的话,以后一定仔细看、认真学,不让您失望。”
元生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我相信你能做好的。走,咱们再去纸坊看看新出的样纸。”刘荷花应声跟上,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