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射来的光线,总之这里很亮,视野也广,能看的很远,雁归目之所及却没有一个人、一只妖。
……他不会又和上次秘境一样掉到核心宝物门口吧。
说起来,那个聚灵盆,因为他的灵力被封了,一直在储物手镯里也拿不出来,根本没用过,真是暴殄天物。
雁归在一座宫殿面前,眼前是洁白的长长阶梯,看不见顶。
另外三面在稍远处也能看见建筑物。
雁归决定先进眼前的这座宫殿看看,他迈步走上楼梯。
如果楼梯是考验的话,可能会设置一些机关?比如踩着某一阶出现幻阵?或者射出什么毒箭?也可能一层层增加水压?
但雁归设想的这些困难通通都没有发生,这漫长到似乎没有终点的阶梯什么动静都没有。
雁归往回看,他已经爬的太高,下面的事物都不可见,只能看见无际的水,和下面、上面无尽的阶梯。
世界上似乎只剩下了水、阶梯和他。
雁归继续往上爬,作为金丹期修士,体力好得很,在这里爬个几天几夜也可以坚持。
何况,他才爬了……
他爬了多久来着?
雁归悚然一惊。
他再次往回看,那些被他踩过的阶梯正一阶阶崩塌,一眨眼,那些阶梯又好端端地呆在那里,没有变动过。
哪边是幻觉?哪边是真的?
雁归不知道,他只能继续往上爬。
索性爬楼梯无聊,只是机械的腿部运动,他干脆拿出崔哲给他的笔记继续看。
昨晚上崔哲点拨了他一番,总算有些进度。
线结阵的基本思维需要运用极限思想,将线视为无穷个点的集合。对在异世界学过数学的雁归来说,还算好理解。
只是,实际上真正将点转化成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你不可能真的把无穷个点都标出来。
雁归抓住了一点线头,还无法把这根关键的线抽出来。
崔哲赠予了雁归一个新阵盘,结构与他之前用的那些都完全不同,阵盘表面十分光滑,什么也没有,只在底部有一个机关,是用来更换内置灵源的。
将手置于其上,它会根据手指轨迹结出阵线。其实这个功能不太灵敏。
因为一般都是大家用自己的灵力结出阵线,再由这个阵盘拓印一道。
奈何雁归用不了灵力,只能用手指轨迹勉强凑合一下。应付一些精度要求不高的阵法也还可以吧。
雁归左手端着笔记,笔记本和掌心之间夹着避水珠,右手扣着阵盘,五指在阵盘上面的部分勾画着胡乱的线条。
脚下的步子稳稳当当,毫不急躁,闲庭信步如饭后消食。
终于,雁归看见了顶端宫殿的隐约形状。
这里的光不知从哪个方向撒下来,四处都不见阴影。
蓦然,右手的阵盘一亮,雁归及时收回拢在阵盘上面的五指,跃出一簇火苗。
雁归停住了脚步,回想着自己是在哪里误打误撞撞到了正确答案。
他心里隐隐也有一扇门,要开不开,只等他理清思路,门就会彻底打开,走向阵法的另一个世界。
水里不会有风,因为雁归的移动,避水球也跟着移动,雁归周身的水会被避水球推动,漾起一点水波。
此时雁归站住,世界彻底静置下来,像是一副巨大的静默的画。
雁归干脆在这一阶梯坐下了,腿放在下一阶梯上。
他听崔哲说过,这个秘境空间,至少也要开放半年,要是长的话,三五年也有可能。
所以他虽然爬楼梯爬了有一会儿,但也并不算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待着的日子还久呢。
事有轻重缓急,还是提升自己最为重要,他既然临门一脚了,还是静心琢磨最好。
他右手的五指又开始做着看上去毫无规律的比划,心里却在一个个排除错误答案。
过了一会儿,雁归的头发飞起来一缕。海里没有风,这是他的阵法吹起的风。
这个威力有些幽默,恐怕偏的有些远了……
雁归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边试边在本子上画。
*
随着一次次尝试一点点改良,他成功的阵法越来越多。一朵雪花、一块石头、一棵树苗……
调节线结阵的感觉有些奇妙,有些像弹奏管弦乐器?阵线就是乐弦,或拨动或拉扯或怎样,乐弦会奏出不同的声音,阵线则会引起不同的效果。
这种一切变幻尽在手中的感觉令人着迷,雁归沉浸在阵法的奇妙世界里。
他想起崔哲说:“阵法,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