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阿殊带回派的人吧?”廖大川问。
云彩彩:“是。”
“既入了虎咆派,便要潜心修炼,”廖大川语气微顿,后又道,“在镇压四翼镇山虎时,你做得不错。”
云彩彩羞愧:“弟子不敢受赞。”
廖大川呵呵笑起来,现身说道:“记住,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像今日这般护着你师姐。”
云彩彩立即保证:“掌教放心,我会的。”
两人正说着,泠泉忽然哗啦水声。
廖大川神色一疑,双指并拢,制住了朝他奔袭而来的细微黑线,那黑线随即缠绕住他的手指,竟能破开灵力防护,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一瞬,便要钻入皮肉。
这是什么东西?!
“回来。”走来的沉殊伸出手,掌心对外,微合。
黑线很是乖顺地回到了她手里,接着她掌心闪过一道金光,黑线彻底消失,仿佛是没入了那其中。
“那是何物?”廖大川问。
沉殊颇为满意:“我体内的黑气。”
廖大川有些惊讶:“它还能当法器用?”
“并非法器,”沉殊不打算在此地解释,问他,“掌教来找我有何事?”
“支英木死了。”
沉殊凝眸。
随后她便和廖大川去了无量峰,在确认了支英木的死状后,她再次笃定了之前的猜想。
于是她让廖大川召集各峰峰主、长老和堂主以及他们的亲传弟子。
待人都来齐后,她站在廖大川旁边,说:“诸位,虎咆派要有大难了。”
“不止虎咆派,甚至有可能是……整个甘霖洲的浩劫。”
她如今毕竟只是个亲传弟子,而且内门弟子大比刚刚圆满完成,虎咆派是一派欣欣向荣之象,并没有多少人立即信了她的话。
于是,聚集的长老和弟子们很快骚动起来。
连江大河师兄弟三人也不知她突然说此话的根由。
廖大川抬手平息了声音,缓声道:“还请您细细解释。”
您?
掌教为何对他的弟子这么一副尊敬的语气?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于是,有些峰主不仅质疑,还不满起来。
沉殊面无波澜:“我怀疑有不明势力在以一些低微的宗门和世家为祭,暗中饲养一座五行转运大阵,而且此时还牵涉到了魔族,其中受害的宗门就包括虎咆派。”
“诸位可能要问我这话有什么根据,请看证据。”
她接连释出黑线、以及支英木的尸体,还有离思在凌微洞发现的阵法痕迹的留存证据。
“埋藏在我派的这座阵法只是分阵,曾经我在一个世家中看到的也是分阵,主阵在何处尚不可知,至于这位同门的尸体……我想可能是中了魔族的游丝傀,我也险些中了此傀,残存的黑线气息在此,通过这些黑线可以将中傀之人的血肉和灵力吞食殆尽,然后远距离供养大阵。”
廖大川面色无比凝重:“这么说来,我派岂不是早就成了被圈养起来随时可宰杀的羔羊?”
沉殊:“游丝傀频繁出现,代表暗中的势力动作加快,很有可能不日就要收阵。”
江大河想到至关重要的一件事,说:“但之前四溢镇山虎突然暴动,以至于大阵气息泄露,痕迹也被发现,你所说那暗中的势力会不会早已察觉我派动静了?”
沉殊点头:“应该是察觉了,否则不会把游丝傀种到支英木身上,不过我们反倒可以庆幸他有此举动。”
陈日月皱眉:“什么意思?”
“我与你们提过,从接天柱回来后,支英木仿佛变了一个人,我想在那时他已经被金凤门弟子钱明所取代,而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就和他取得联系、并在他身上种下傀的人,也只有可能是金凤门。”
陈日月瞬间想起了什么:“金色翅膀……原来真的是金凤门。”
鹰长老愤而出声:“金凤门真是好大的胆子!他们害了我徒儿的性命,我定要杀去他们山门,为我徒儿讨一个公道!”
沉殊沉默心想,也许在接天柱里……支英木就死了。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金凤门是一级门派,要覆灭我们轻而易举,”沉殊说,“但它为何迟迟不动手?掌教,还有各位师叔师伯,我想你们也应该明白吧?”
一直未出声的方外山突然道:“计划若败露,便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廖大川点头:“不错。”
沉殊呼了一口气:“正因如此,给了我们可以自保的时间。”
“事到如今,如果金凤门要对我们发难,只能趁着……我派晋升大比之时。”
廖大川缓缓起身,凝声:“从今日此时开始,虎咆派全派戒严,进入战备状态。另外,继续加固护派大阵,普通弟子非必要严禁外出。”
“今日所说事关重大,我只能对诸位设下封口术,得罪了。”
“虎咆派生死存亡,全仰仗诸位了。”廖大川拱手微躬。
沉殊心里叹气,她的养老大计还能实现吗?
真是越玩越大了。
廖大川行此大礼,一时众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沉殊看了他一眼,走到弟子面前,还以一礼:“请掌教放心,吾辈自当尽力而为。”
黄焱学着她的样子,笃声:“请掌教放心!”
方外山持剑行礼:“请掌教放心。”
连雪语气温柔有力:“请掌教放心。”
“请掌教放心!”
“请掌教放心!”
……
陈日月欣慰又心酸,其他人的心情也不外如是。
江大河也不免为这一群少年动容,他望着站在弟子最前方的沉殊,轻声说道:“舵手……”
会指引着虎咆派驶向一个全新的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