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回年立刻小跑上前,仰着小脸兴冲冲汇报:“姐!我们刚刚在院子里踢球!塞姆超厉害的!”
塞姆看着他灿烂的笑脸,生硬却认真地挤出中文:“你……也很厉害。”
简单五个字,眼神温柔得快要滴水。
池屿世目光平静扫过两个少年,依旧没看出任何不妥,只淡淡弯唇:“玩累了?厨房准备了甜品和冰饮,你们可以吃一点。”
“好耶!”池回年欢呼一声,转头就拉着塞姆往餐边跑。
塞姆任由他牵着手指,步伐下意识跟着池回年走,目光再度落回少年白皙的侧脸,舍不得移开半分。
林愿站在楼梯底端,静静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她侧头看向身侧一脸淡然、全然未觉的池屿世,眼底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这位执掌偌大集团、心思缜密、洞察人心的总裁,在自家弟弟隐秘又炽热的偏爱面前,迟钝得可爱。
池屿世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向她,轻声疑惑:“怎么了?”
林愿摇了摇头,只浅浅笑着:“没什么。”
只是心里默默想着——
看来以后,有的热闹看了。
午后阳光正好,客厅甜品清甜,少年笑语朗朗,看似平和温馨的日常里,悄然藏起了一份无人戳破的、隐秘的心动。
几人围在餐台边,瓷盘里摆着精致的马卡龙、慕斯蛋糕,玻璃杯里盛着冰爽的果饮,清甜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池回年抓起一块草莓慕斯,咬得眉眼弯弯,含糊不清地和塞姆说着方才踢球时的趣事,手舞足蹈,兴致勃勃。塞姆就站在他身侧,手里捏着一小块点心却迟迟没动,碧色的眼眸始终追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连周遭的甜品都好似失了色彩。
池屿世取了一杯蜜桃果饮,递到林愿手中,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凉意恰到好处。“尝尝,特意冰镇过的。”
林愿接过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漫开,她抬眼瞥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个少年,低声对着身旁的人打趣:“你就真一点都没察觉?”
池屿世端着自己的饮品,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眉头微蹙思索片刻,依旧坦然摇头:“两人从小玩到大,亲近些也正常。难不成朋友之间连多说几句话、多看几眼都不行?”
这话听得林愿失笑,指尖轻点了下杯沿:“商界里那些弯弯绕绕你看得门清,偏偏在这种事上一根筋。”
“旁人的心思我需得揣摩博弈,可家里人,我只想看得简单些。”池屿世语气柔和,目光落回林愿脸上时,暖意又浓了几分,“何况回年心性单纯,我不想让他被多余的思绪困扰。”
另一边,池回年聊得尽兴,忽然想起早上许下的心愿,转头看向池屿世,眼睛亮晶晶的:“姐,你之前说可以考虑养狗,什么时候能定下呀?”
“不急。”池屿世温声回应,“要先挑合适的品种,还要把家里的环境收拾妥当,再过两天带你去犬舍看看。”
“太好了!”池回年欢呼一声,下意识转头看向塞姆,语气雀跃,“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好不好?咱们一起挑小狗!”
塞姆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连忙用力点头,蹩脚的中文说得格外认真:“好,我陪你。”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碰一碰池回年的胳膊,手抬到半空又悄悄收了回去,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份小心翼翼的克制,落在林愿眼里愈发明显。
林愿暗自摇头,看来这金发少年的心意,藏得辛苦又笨拙。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池回年拉着塞姆坐到沙发上,翻出平板准备分享有趣的动画,两人挨得极近,肩膀几乎相贴。塞姆微微侧着身,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身侧少年身上,连屏幕里的画面都懒得去看。
池屿世陪着林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姿态闲适。她见林愿总时不时望向那两个孩子,便轻声问道:“你好像格外在意他们?”
“只是觉得有趣罢了。”林愿浅浅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小孩子的心思,纯粹又直白,藏都藏不住。”
池屿世似懂非懂,伸手自然地将林愿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惹得林愿身子微微一僵。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可心跳却悄然乱了节拍。
“不管如何,只要回年开心就好。”池屿世低声道,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话锋悄然一转,“比起他们,我更想多陪陪你。”
暧昧的氛围再度在两人之间萦绕开来。林愿避开她灼热的视线,佯装看向窗外的景致,脸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沙发另一头,少年的笑声清脆悦耳,隐秘的心动悄然生长;这边一隅,温柔试探不断拉扯,情愫在暖融融的夏暮里,一点点生根发芽。整栋别墅,都浸在一片温柔又鲜活的氛围里。
暖融融的暮色漫遍客厅,空气里甜软的气息迟迟不散。
林愿被池屿世直白温柔的目光盯得耳尖发烫,心底的暧昧涟漪层层漾开,索性鼓起几分肆意的胆子,抬手微微伸过去。
指尖轻轻覆上池屿世微卷的浅金色发丝——那是她混血与生俱来的发色,柔软细腻,触感格外顺滑。
她弯着眉眼,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轻声调侃:“臭黄毛,还是不会骑鬼火的。”
池屿世闻言微微愣住,漆黑的眸子眨了眨,没听懂这突如其来的玩笑,老实又无辜地应声:“?我是不会骑。”
她出身矜贵,向来接触的都是高端豪车,哪里碰过街头的鬼火摩托,一脸坦然的懵懂模样,反倒显得格外可爱。
两人这边亲昵打趣的小动作,刚好被不远处的池回年看了个正着。
少年眼珠一转,学着林愿的样子,兴冲冲抬手,一把揉上了身旁塞姆蓬松柔软的浅金色头发,把对方整齐的金发揉得微微凌乱。
池回年笑得天真烂漫,毫无顾忌:“那我和Sem也是!”
塞姆浑身一僵,碧色的眼眸瞬间凝住,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头顶那只温热的小手上。少年澄澈的眼底飞快涌上一层滚烫的情愫,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身体僵硬地坐着,一动不敢动,任由池回年肆意揉弄自己的头发,满心都是甘之如饴的悸动。
这直白又亲昵的触碰,纯粹又大胆,全然是毫无防备的信任与亲近。
林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染上几分微妙的了然。
她微微倾身,凑近池屿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轻叹:
“太大胆了。”
短短几个字,暗藏深意。
旁人看不懂,她却看得透彻。
池回年懵懂无知的主动亲近,于满心暗恋、小心翼翼的塞姆而言,无疑是最致命的温柔招惹,大胆又直白,偏偏少年毫无察觉。
池屿世被她耳畔的温热气息撩得浑身微麻,耳廓迅速泛起薄红,心头酥酥麻麻。她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林愿的脸颊,深邃的眼眸凝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缱绻:“什么太大胆?”
林愿立刻直起身,收回落在她发丝上的手,故作淡定地扯出一抹浅笑,不再接话。
客厅的阳光温柔缱绻,一边是少年懵懂亲昵、暗藏汹涌的隐秘心动,一边是成年人暧昧拉扯、悄然升温的情愫,满室温柔,各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