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所铸就的洞穴之中，穿着防护服的人来回的穿梭在其中，偶尔能路过几个趴在地上的臣族，他们也只是毫不在意的从中穿过，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突然，一个其中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察觉到了光脑之上数据的不对劲，他看了看冯季青，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过去，对他报告道：“舰长，检测到不寻常的波动，他们很有可能会醒来。”

冯季青的瞳孔呈现出不正常的白色，在听到好几次声音之后方才反应了过来，他皱着眉头看向那个下属，似乎刚刚的一切让他有些不舒服。

同时操纵两个身体还是有些让他不舒服，这份技术尚且没有完善到尽善尽美的地步。

只可惜，秋钰他们步步紧逼，他不得不提前推动计划的实施。

“波动？什么样的波动？而且，什么叫做可能？”冯季青的声音冷酷里带了些烦躁。

“......他们有20%的概率突破幻象，然后被重新控制。”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觉得告诉舰长这件事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们没有办法看到幻境里面的内容，这需要臣族的配合，但现如今他们已经把臣族得罪死了，只能依靠不完全的数据。

冯季青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就已经洞悉了他所有的想法，这无疑是让他颤抖了几分。

他的瞳孔逐渐恢复了平常的颜色，语气也变得温和了几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随时通知我。”

对方思考着冯季青话里的深意，斟酌着开口道：“那我们不应该将他们直接处理掉......”

冯季青瞪了他一眼，顿时让他闭上了嘴。

冯季青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地的人，尤其是最中央的那抹红色的身影，收回视线之时，平静道：“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我会处理掉他们所有的记忆。”

无需幻境慢慢的吸收掉记忆，而是直截了当的结束这一切。

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眼底闪过了一丝厉色，直勾勾的看着秋钰等人的位置。

*

灰扑扑的地面之上，秋钰松开了抓住素的手，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地面，又看看上空，刚刚他们竟是从上方掉下来没有受伤，要不是她知道了这里是幻觉，她高低要大喊物理学不存在了。

只不过，刚刚拿一下也有素的功劳，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知为何，秋钰总觉得素的状态并不算好。

“你怎么样了？能够辨识幻觉和现实很辛苦吧？”秋钰不由得通过链接问了出来，明明从上方摔了下来，他们却没有失去链接。

“......的确是有些负担，但是只要是你......”素的心声断断续续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话，但在注意到楼道上杀来的人之后，改变了口风，“但是我已经被修剪过、经历过幻觉，所以对幻觉的耐受力要好得多。

比起这些，他们要来了，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吗……？”

秋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本乌泱泱的挤在屋顶的所有人，全都从低矮的楼道里挤了出来，一把拉过秋钰，警惕的看着素。

而素则是被五花大绑的放到了素的面前，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艰难的说道：“我尽力了。”

“喂喂喂！你刚刚是想要杀掉小钰吗？！”沈浅浅最先谴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