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火光映在魔域边界之上,结界光幕微微震颤,泛着层层涟漪。光幕之下,整排魔侍列兵把守。
越满和郗楼隐在暗处偷偷观察。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越满道。
“怕是妖魔界起了动荡。”郗楼站在身后小声道,“他们两个可是常年不和,大小动荡就没停过。”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越满和郗楼双双回头,猛然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喂,来了能不能出点动静,装什么深沉!”郗楼翻了个白眼,转回身子继续看前方的动静。
沛纳没有理会郗楼,对着越满道,“听说你情蛊已经解了?”
“你怎么知道?”越满惊诧,她还没来及说呢。
沛纳冷淡地撤回目光,转而望向边界那边,“正巧遇到冉冉姑娘,她与我说的。”
“她醒了?”越满一惊。
刚才看冉冉睡着,出来的急也没能打招呼,若是冉冉醒了见不到她们,必是会怕的。
越满拍了拍郗楼后背,“回去吧,冉冉醒了,见不到我们肯定会害怕的。”
郗楼迟疑了一下,“那走吧。”
“这两天怎么没见你?”越满与沛纳并肩前行,忽然问。
沛纳下意识握了握掌中的瓷玉小瓶,淡淡道,“出去了一趟。”
越满见他一副不想多说话的表情,便没往下问,讪讪回过头,继续往回走。
到了房门口,发现房门正大开着,越满一惊,急忙跑过去,喊道,“冉冉!”
房间里空无一人,越满四处看了看,确实不见冉冉,不禁急道,“冉冉一定是被那个宫主带走了!”说着就往门外冲。
“哎!”沛纳拦住她,“越姑娘,你如何笃定人就是翡宫主带走的?”
“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到别人。”
越满脑中立刻浮现一幕滑稽的景象——一个趾高气扬的华贵妇人,活脱脱一副恶婆婆模样,葱白玉指伸进价值不菲的手包,捻出一张写满零的支票,强势地甩在冉冉清丽的小脸上,拿上钱,离我儿子远一点!
狗血老套的现代画面在越满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忍不住愤愤地轻“哼”一声。
沛纳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可她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上却变幻了几番表情,一瞬是“我就是知道”,一瞬又是满脸不屑,转瞬又是一脸担忧。沛纳不禁有些发笑,甚至觉得很是可爱。
“快点走啊,再晚冉冉就该危险了!”越满催促。
伏霞宫大殿上,翡俊一脸烦闷地低着头把玩着身上的小物件。
一见翡晴从外面进殿,便赶紧起身迎上去,焦躁地吼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翡晴不理会他,径直往殿内走,以为他是知道了她与万年尸王联手对付郗召南一事。
翡俊气急,紧追在她身后逼问,“为什么?”
翡晴回头,佯装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什么为什么?你娘亲一进殿,等来的不是一声问候,而是一顿不明所以的质问是吧?”
翡俊心有气恼却也确实不该失了分寸,于是压着怒意,低低道了一声,“娘亲。”
翡晴“嗯”了一声,便斜斜躺在软榻上,闭起眼睛不理他。
翡俊看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喷火,“我就想不明白了,您到底是为什么啊!她那么好!”
翡晴腾的一下直起身,满脸愤恨,“他那么好?本宫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模样,定要教训教训他!哼!”
“她哪经得住您的教训?天啊,娘亲,算我求您,您放了她吧!”翡俊一脸恳切。
“放了他?那你叫他少来惹我!”翡晴一甩绫罗长袖,气地扭过头。
翡俊一听不对劲,“她怎么惹您了?您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我跟他结发几百年,他有关心过我一天吗?成日里不是与我作对,就是为他死了几百年的大小老婆……”
翡俊一怔,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停停停……您在说谁?”
“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该死的爹!”翡晴气愤地喊道。见翡俊表情忽然不对,疑惑反问,“你以为本宫在说谁?”
翡俊张口结舌,“我……我说的是冉冉啊!”
“她?哼!她怎么了?”翡晴一听,脸色不屑,更不好看了。
“您明知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将我暴露出去?这下好了,她一见我怕得要命,躲得我都见不到她了!”翡俊又气又委屈。
“她站在本宫的地界,本宫还要谨言慎行地考虑她的感受?哼,她是你的小心肝,又不是本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