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楼却猛地推开她的手,旋身一纵,消失不见了。
越满还没反应过来,惊诧之余转身问道,“他怎么了?”
沛纳冷淡道,“很明显,他不想喝你的血。”
越满转回头,看向郗楼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不喝她的血,他要怎么办,他会去哪里?
夜幕降临,越满站在房门口,郗楼还没有回来。她想不明白,郗楼今日为何突然妖性不受控制,她轻叹口气,唉!喂他血又不肯喝。
冉冉从床上下来,走到越满身后,温声问,“越姑娘还在担心郗公子?”
“是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郗公子法力高强,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这里是魔域,那个翡晴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越满转身,不好意思地说,“冉冉,我想出去找一找他。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不如你先去成宁房间里待一会儿,等我回来再去接你。”
“你要一个人去找吗?”
“嗯,我去去就回。”
“可是,你一个人,我怕……”
“没关系的,我身上有神魂珏,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越满安抚好冉冉,便踏出了房间。
冉冉摸索着出了房间。隔着几间房就是成宁的住处。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接连敲了几遍,仍旧没有回应,最后只能返回她和越满的房间,关好门,躲在角落里。
隐在廊柱下的阴影动了动,再看时,已不见踪影。
大地之上,早已尸横遍野,四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百姓整日提心吊胆,不敢外出,日渐减少的存粮怕是撑不了几日。之前的承诺未能兑现,大量百姓聚集在永古村,要与小神主讨要说法。
他们甚至将神主大人的祠堂在极短时间里改换成了小神主,日日供奉,虔诚跪拜。可到头来,这位新任神主许诺的为百姓除灾、庇护百姓免受外界妖魔侵扰的誓言却成了空口白牙的虚言。
前期还算不错,百姓确实没有受到那些妖魔祸害。可短短不到一个月,百姓的日子便苦不堪言,妖魔到处掠夺,见人便杀,似乎比之前更甚。
李声躲在阁楼上,望着楼下聚众的百姓,叹了口气。他土生土长在永古村,看着这些同村百姓受苦,心里也是不忍,可自己能力有限。
他下意识望向身侧静坐沉思的池韵,盼着这位小神主能想出些办法来。
池韵坐在圆木桌前,手指轻转捻动酒杯。他听着阁楼外阵阵恳求声浪,心中五味杂陈,本以为借着万年尸王的石花珏能抵挡一段时日,等自己突破妖阶关口时再归还,以那时的实力定能庇护百姓。可没想到,万年尸王提前拿回了石花珏,再加上郗召南存心报复,事态也越来越差。
现下,他好不容易才促成万年尸王与翡晴联手去打击郗召南,此事已成了一半。只等翡晴出手搅得郗召南无暇顾及他时,百姓或许能好过一些。他皱着眉,他必须要再推进一步才行。
阁楼下的百姓吵得他有些心烦。他捻着酒杯的手指一顿,轻声道,“李叔,叫他们安静些。”
李声面露难色,“属下好话坏话都已说尽,对着这些村民又不可硬来,属下也是无法了。”
池韵一听,心下烦躁。
他虽然没有履行承诺护他们周全,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为所欲为、挑战他的权威。他厉声道,“为何不能?”
“这……”李声迟疑,颤声说道,“这怕不是会激怒百姓吧。”
“这是他们的选择。既然他们选择我,就要相信我。如果要质疑我,我想我也没必要继续保护他们。”
“属下知道了。”
李声转身下楼。没一会儿,楼下吵嚷声突然拔高,又过了一会儿,一声惨叫传来,顷刻间便没了声音。
池韵仰头喝了一杯酒。清淡的酒气顺着喉间涌进鼻腔。他放下酒杯,不久,李声上了楼,躬身道,“属下已将百姓全驱散了。”
“好。”池韵淡淡道。
他缓缓摊开掌心,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滚滚翻涌,悬浮掌中。这是他从魔域黑市费尽心思才寻来的好东西。鼻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这团黑雾,眼神满是期待,不知郗召南会作何反应,会不会很快动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