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承见此举惊疑不定,若岑寅蛮横强硬,他倒是坚持到底,如今放低了姿态,一时间他倒不知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况且此刻眼前的人双目清明,哪还有传闻的暴虐嗜杀起伏不定。
“你…”
“岳丈大人不如听小婿一言。”
…………………………
等齐王出来时,阴郁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剑,扫了附近围观的百姓,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不由得齐齐后退一步。
等齐王带着人离开,永安侯府的大门紧紧关了起来,仿佛没人来过,好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第二天便迎来了圣旨。
“兹闻永安侯之子顾笙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齐王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君与配。值顾笙,与齐王岑寅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许配齐王为正君。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顾雁承面色难看,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跪地不语。
见状颁旨的公公倒也不恼,毕竟齐王的名声传遍了,谁舍得把自己家的哥儿嫁过去呢,瞧瞧身后被赐婚跪地看不清面色的小哥儿,眼神不由得怜悯了起来。
“唉,顾大人,接旨吧。”李公公把圣旨递下。
顾雁承双手接旨,带着顾家人深深跪拜,“谢圣上隆恩。”因为跪姿声音沉闷,像一口被封上的钟。
随后的几天永安侯府大门紧闭,回绝一切拜帖,连顾雁承上朝也是来去匆匆不与人交谈,便是有心人想试探,也被一旁的齐王打断,只能讪讪离开。
等到了齐王大婚的日子,整个王府才渐渐有了动静,府内开始张灯结彩,仿佛是要把整个王府都点亮。然而,因为顾雁承的态度,府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冷清,没有一丝热闹的气氛。府内只给顾笙准备了一套嫁衣,仿佛这是一场无声的婚礼。
而顾笙的小院子则完全不同,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小宝兴冲冲地给顾笙试戴发簪,昨晚岑寅派来的暗卫送来了一箱子的饰品,发簪玉佩镯子应有尽有,小宝出去采买时看到过,都是最时兴的呢!还有好多见都没见过,看着也好看贵气的很。这些饰品仿佛是夜空中的繁星,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为顾笙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高贵的气息。
这几天听了顾笙对岑寅的解释,小宝心里的杀人魔也变成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少爷能找个好归宿他也好高兴!
顾笙瞧着小宝兴奋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温暖的笑意。自上次回来,岑寅每天晚上都来偷偷看他,两人耳鬓厮磨,每天都被男人撩的脸红心跳,仿佛化成了一摊春水,在男人的柔情蜜意中融化。
想到赐婚后过来找他的母父,顾笙心情复杂。他其实心里也曾怨恨母父怨恨父亲,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淡了下来,他渐渐为了自己竖起了尖刺,少时渴望的爱护也淡了下来。凭心而论,侧君对他称不上苛责,但也算不得好,很多时候他其实过得不如顾鸢,不过他也不在乎。
那天晚上,吃斋念佛许久不见的母父来找他,只问了他是否心甘情愿,得到肯定的答复便将一个匣子递给他,里面是一些田地的地契和一些铺子,顾笙看这资产吃了一惊。
常年面无表情,眼含悲伤的人,突然笑了,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仍可窥见年轻时的风华,与顾笙极为相似。“笙儿,”面前的人嘴角带笑,眼中含泪,“我知你怪我和你父亲,这么多年,对你我们未尽的责任,匣中是我当年的嫁妆还有你父亲前些日子让我代为交给你的。”
“我和你父亲间有太多的事情,我无力阻止,他也无法接受。”
顾笙有太多的话想问,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只要你记住,我和你父亲都是一样爱你。”这一刻,心里最后的一点怨恨,似乎也消失了。
转瞬之间,顾笙看着镜中的人,满头珠翠,双眼含情,眉目如画,涂了薄薄的胭脂,本就美艳动人的容颜更加好看,一颦一笑都带着丝丝的媚意。
从今往后他顾笙会得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他护他,并且无条件信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