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蒋笙是在一阵剧烈颠簸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背后紧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结实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牢牢锁在怀里。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连呼吸里都缠着属于岑寅的冷香。
他迷迷糊糊记得,半夜昏沉时,有人用温水替他擦拭过身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珍宝。可此刻……
“唔……别……”
蒋笙带着哭腔想躲,嗓子却哑得不成样子。
岑寅从身后吻上他后颈,动作却丝毫未停,声音低哑含笑,贴在他耳边哄骗:“最后一次,笙笙,乖,最后一次。”
可这“最后一次”,从凌晨哄到天亮,蒋笙早已不信了。
他哭得眼尾通红,手指无力地攥着床单,心里竟生出几分荒唐的后悔——
早知这男人平日里的克制都是装的,早知这“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要付出这种代价……
他当初,是不是就不该那么期待?
可当岑寅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小腹,带着他一起感受那份紧密相连的悸动时,所有后悔又瞬间化成了细碎的呜咽。
“骗子……”他哑声控诉,身体却诚实地迎合。
岑寅低笑,吻去他眼角的泪,“嗯,我错了。”
认错诚恳,动作却依旧凶狠。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蒋笙想,他大概……是真的被这男人,吃得死死的了。
门铃声像一道赦令,终于让这场漫长的纠缠暂告一段落。
岑寅看着怀里浑身瘫软、连指尖都泛红的小爱人,心底那点餍足终于稍稍压过了占有欲。
他确实失控了——从昨夜海滩求婚开始,到此刻晨光熹微,他像头饿极了的狼,恨不得将这块守了太久的“蛋糕”连皮带骨吞下腹。
“先吃饭。”
他吻了吻蒋笙汗湿的鬓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蒋笙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将他抱进浴室,动作轻柔地替他清理。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触及某些难以启齿的痕迹时,他耳根烧得通红,把脸死死埋进岑寅肩窝。
早餐是岑寅端上来的——粥熬得绵软,配着几样清淡小菜,全是他爱吃的。
蒋笙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被岑寅一口一口喂着吃。
他忽然抬起眼,狠狠瞪了岑寅一眼。
那眼神里既有控诉,又有羞恼,像只炸毛的猫。
岑寅被这眼神烫了一下,心底竟生出几分罕见的尴尬。
是,他承认,太失控了。
尤其是当他在小爱人身上发现那些“新大陆”时,那种惊喜与疯狂,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可这想法刚冒头,视线落在蒋笙锁骨下那抹未消的淤痕上,岑寅的眼神又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蒋笙浑身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信号,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今天不许了!”他哑着嗓子警告,脸颊绯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再敢碰我,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了!”
岑寅接住枕头,低笑出声。
他俯身,在那气鼓鼓的唇上轻啄一下,眼底满是纵容与狡黠:
“好。今天休息。”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蒋笙腕上淡青的血管,补了一句:
“明天再说。”
蒋笙:“……”
床头的电话屏幕无声地亮起,显示着“封琳”二字。
蒋笙正小口喝着粥,见岑寅神色微动,便乖巧地停下动作,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岑寅接通,开了免提。
那头传来封琳冷静到近乎刻板的工作音:“法国分公司那边,第三季度的报表我看过了,数据有问题,下午我会派人送更正版给你。”
“知道了。”岑寅应得平淡。
短暂的沉默后,封琳的声音罕见地顿了顿,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另外……昨晚南法海滩的新闻,我看到了。”
蒋笙手一抖,差点打翻碗。
岑寅伸手稳稳扶住,指腹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你,”封琳语气复杂,“岑寅,你玩归玩,别把封家的脸面丢到外面。”
岑寅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封琳极少过问他的私事,更别提这种带着情绪的非工作邀约。
“妈,”他忽然改了称呼,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是玩。”
他侧过头,看向被子里那个瑟缩的小脑袋,声音低缓却清晰:
“是你已经过门的儿媳。”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死寂。
蒋笙脸颊爆红,连脚趾都蜷了起来,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良久,封琳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商业谈判般的冷静:“我在尼斯有套公寓,傍晚到。既然要见,就正式见一面。”
嘟——
电话挂断。
岑寅放下手机,看向早已羞得无地自容的蒋笙,低笑:
“看来,得给你准备一套能见家长的礼服了。”
蒋笙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哀嚎。
他忽然觉得,比起刚才的“剧烈运动”,见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封家女掌权人……
好像更让人腿软。
蒋笙换好礼服下楼时,整片海景房的光仿佛都聚在了他身上。
那是件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腰身纤细,双腿修长。脱胎换骨后的美貌本就秾丽夺目,此刻更添了几分从容的气场。
岑寅正靠在门边等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