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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最近出了大新闻。
各大正道宗门酒过三巡,茶余饭后都在传——那个盘踞极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魔尊晏笙寻,好像……没了?
据说是个神出鬼没的剑修,白衣胜雪,杀气腾腾,单枪匹马杀穿了魔宫外围防线,连大乘后期的右护法蓝石都折了。虽然那剑修奇怪地没下死手,但那一通“清理”,确实把魔宫折腾得够呛。最关键是,自那以后,魔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露过面。
“估计是遭了那剑修的毒手吧?嘿,也好,少个抢资源的对头。”
“听说那剑修邪门得很,据说是一个渡劫期的,叫什么来着……哦对,叫绝尘仙尊!没听过呀,不过反正魔道势弱,对咱们是好事!”
正道修士们举杯相庆,浑然不知他们口中的“魔尊”,此刻正安稳地躺在内殿的软榻上,刚刚睡醒。
晏笙寻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令人心安的雪白。
岑寅就趴在床边,姿势有点别扭,但他似乎完全不觉得累。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晏笙寻,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瞻仰神迹,眼底深处是那种怎么也藏不住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痴迷与满足。见晏笙寻醒了,他甚至没动,只是极轻、极缓地凑近了一点,像只守了一夜终于等到主人醒来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用脸颊蹭了蹭晏笙寻垂在床沿的手背。
“笙笙,醒了?”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醒时的微哑,还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晏笙寻垂眸看着他。
这副样子,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甚至……有点习惯过头了。
自从那天这疯子闯进大殿,说了那句“杀了他们”并且真的把魔宫外围几个不长眼、整天嚷嚷着要“征服魔尊”的蠢货宗门清理了一遍后,他就彻底在这魔宫住下了。美其名曰“贴身护卫”,实则就是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最离谱的是,晏笙寻发现自己好像……被带偏了。
他本是渡劫期大能,魔尊之躯,早已不需要凡人的睡眠。可自从融合了那一缕带着现代记忆的碎片后,他竟然莫名其妙恢复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毛病。白天还能强撑着处理魔务,一到晚上,眼皮就开始打架。
刚开始他还觉得丢人,觉得有损魔尊威严,后来发现……好像这样也不错。
尤其是身边还有个不知疲倦的“大型犬”守着。
岑寅虽然不需要睡觉,但他复刻的这具“绝尘仙尊”躯壳是有凡人身躯构造的,理论上也会累。可晏笙寻不止一次半夜醒来,发现这家伙还是保持着这个趴在床边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守着他,哪怕眼下的乌青已经很重,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依然亮得惊人,像是生怕他一眨眼,枕边人就会消失一样。
“嗯。”
晏笙寻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软糯,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傲,听起来格外……可口。
他坐起身,随意拢了拢微散的长发,没好气地瞥了岑寅一眼,“守了一夜,又没睡?”
岑寅摇摇头,眼神黏在晏笙寻身上,像是要把他刚睡醒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看着笙笙睡,比睡觉踏实。”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伸手,极其自然地帮晏笙寻理了理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处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晏笙寻没躲。
他甚至微微仰起头,方便岑寅的动作,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随即又被一层淡淡的冷意覆盖。
岑寅他俯下身,双臂撑在晏笙寻身侧,将人圈在怀里,鼻尖几乎贴上对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什么。
“笙笙……你好香啊。”
晏笙寻被他这无耻的发言噎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想推开他,手腕却被岑寅一把抓住,按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岑寅抬起头,看着晏笙寻微微泛红的耳垂,眼底的疯狂爱意再也藏不住,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哄:
“求求笙笙,给我一点奖励吧……我快憋疯了…”
他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岑寅的额头。
“不给。”
岑寅挨了一下,不疼,反而像是被顺了毛的狗狗,顺势用脸颊蹭了蹭晏笙寻的手心,眼底的疯狂渐渐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温软。
“是,笙笙。”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晏笙寻的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极大的渴望。
晏笙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偏过头去。
“……想做什么,就做。”
他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闻。
岑寅的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便覆了上来。
不是掠夺,不是侵占,而是一个带着无尽眷恋与虔诚的、轻轻的吻。
而修仙界那些还在庆祝“魔尊已死”的正道人士们,大概永远也想不到——
那位让他们闻风丧胆的魔尊大人,此刻正被那个“杀进魔宫”的剑修,按在床上,温柔地吻着。
并且……似乎还挺享受?
鸢齐站在寝殿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些正道同僚点了根蜡。
祝你们……长命百岁。
千万别来惹尊上……和那条护主的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