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笙寻也不客气,张嘴含住,甚至还极其自然地用舌尖卷了一下岑寅递果子的指尖。
岑寅的眼神瞬间暗了暗,喉结滚动,却还是面不改色地继续伺候着,仿佛这不是什么严肃的议事殿,而是内室。
下面的魔将们:“……”
鸢齐和蓝石:“……”
大家都想吐槽,可看着魔尊大人那副惬意享受的样子,再看看旁边那个虽然低眉顺眼、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惹不起的“疯狗仙尊”,所有人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好了,别吵了。”
晏笙寻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刚吃完点心的慵懒,他抬手挥了挥,“蓝石,你带人去一趟,不用杀人,把那几个宗门的牌子拆了就行。告诉他们,再敢觊觎我魔道疆域,下次拆的就是他们的祖坟。”
“是!”蓝石领命,虽然心里觉得这惩罚轻了,但尊上发了话,他不敢不从。
事情好像就这么定了。
然而,就在晏笙寻张口,想要再喝一口茶的时候——
岑寅的目光,落在了晏笙寻那因为刚吃过葡萄而显得红润饱满、甚至还泛着一层诱人水光的唇瓣上。
那股想要亲吻的冲动,像野火一样瞬间烧断了理智的弦。
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几十位魔道高层的注视下。
岑寅俯下身,一手甚至还托着那只白玉茶盏,另一手撑在躺椅扶手上,就那么——当众吻了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殿里落针可闻。
鸢齐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文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蓝石和其他几位魔将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完了!
疯狗真的要在大殿上发疯了!
这可是议事殿!下面全是将领!尊上还要脸面的啊!
果然——
晏笙寻也是懵了一瞬,随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腾起羞恼的火苗!
他堂堂魔尊,渡劫大能,竟然在这么多下属面前……被……被亲了?!
这脸还要不要了?!威严还要不要了?!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耳光声,在大殿里炸响!
岑寅的脸被结结实实地扇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明的指印,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灵力余波。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尊上动手了!这下这疯狗要暴起伤人了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岑寅会发难、会露出那副令人胆寒的疯批面目时——
只见那位“绝尘仙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他没有摸脸,也没有动怒。
那双原本因为欲望而暗沉的眸子,在触及晏笙寻因为羞愤而染上绯红的脸颊和那双含怒的眸子时,竟然……瞬间软化成了两汪春水。
他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刚才挨打的那侧脸颊,像是在回味什么,随即,那张被打偏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近乎痴迷的、满足的笑容。
他凑近晏笙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大殿,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与……变态:
“笙笙……”
“你的手……好香啊。”
“……”
“……”
“……”
大殿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可怕的沉默。
鸢齐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一下“疯狗”这个词。
蓝石和其他魔将则是彻底石化,连呼吸都忘了。
挨了一巴掌……他居然说……手香??
这特么的是什么神仙受虐狂?!
晏笙寻也愣住了。
他看着岑寅脸上那鲜红的指印,看着他那双不含半点虚假、只有满满爱恋的眼睛,听着那句“手香”,那股冲上头顶的羞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张了张嘴,想骂他两句,想维持一下魔尊的威严。
可最后,却只是红着耳朵,恶狠狠地瞪了岑寅一眼,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白玉盏,赌气似的猛灌了一口茶,以此来掩盖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下不为例。”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岑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乖巧地点点头,重新站直身体,仿佛刚才那个当众强吻还挨了一巴掌的人不是他一样,甚至还体贴地帮晏笙寻拢了拢腿上的毯子。
大殿里的魔将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默契地低下了头,开始研究自己的脚背,或者干脆假装自己不存在。
以后……
这种会议……
他们能不能申请……不参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