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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烧过一次了。”卿树推开门,风雪灌进来,吹散他最后一句话,“这次,我要烧干净所有该烧的。”
他没走原路,而是从玄音阁西侧的小径绕出去,直奔北市旧巷。那里有家不起眼的药铺,掌柜是前朝旧部,专替人传递密信。卿树把一封信塞进墙缝暗格,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有人跟上了他。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变,只在拐角处突然加快,闪进一条窄巷。追他的人没跟丢,反而更近了。卿树猛地转身,袖中短刃抵住对方咽喉。
是时雨。
“陛下让我跟着你。”时雨声音冷淡,“没别的意思。”
“他人呢?”卿树没撤刀。
“在等你回去。”时雨盯着他,“长公主刚进宫,带着兵部调令。”
卿树收了刀,冷笑一声:“她倒是急。”
“你不该见墨玄。”时雨跟在他身后,“玄音阁的消息,从来都是双刃剑。”
“我知道。”卿树脚步不停,“所以我才要亲自去接这把剑。”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宫墙外,卿树没走正门,而是翻墙进了西苑。刚落地,就看见景昭站在梅树下,手里捏着一封密函,正对着光看。
她抬头,冲卿树一笑:“找你半天了。陛下说你病了,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连规矩都忘了。”
卿树走近,行礼,语气恭敬:“长公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吩咐?”
景昭把密函递给他:“兵部刚收到的急报,伽木边境异动。陛下让你明日早朝列席,商议对策。”
卿树接过,没打开:“我已无官职,列席恐惹非议。”
“非议?”景昭笑出声,“你手里攥着血诏,还怕非议?”
卿树没接话,只低头看着密函封口——印泥颜色,和血诏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