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玉宗的帮付下,只要是将息山派管控范围内的城市都陆陆续续开始修缮工作,人手本就紧张,这时又说是将息山派藏书阁好像被炸了,又有些许弟子被派了上去,沈铭仪也就稀里糊涂地握上了大铁勺,负责给流民施粥。
而潇陵则是被半推半就到了一旁修缮房屋,手里的锤子有力的击打在钉子上,他的眼睛却是时不时向沈铭仪看去。
沈铭仪看着都替他紧张,小声提醒:“你别总是看我,我又不会跑,一会儿别砸到手了。”
潇陵轻哼道:“知道了师尊。”
生火的是一位很有劲的女子,看样子也不过十五岁的样子,头发随意扎起,手臂上的肌肉不比潇陵少多少,粗布麻衣干活利索,一点不嫌脏不嫌累,反倒干的起劲。
看着沈铭仪略有些紧张的样子,她抽空道:“嘿!道长!我叫冯枳实,你怎么称呼啊?”
沈铭仪小心翼翼地给人盛粥,“我叫沈舒郎。”
看着沈铭仪生疏的动作,冯枳实不免笑道:“沈道长是第一次干这些吗?”
沈铭仪点点头,“以前在家很少出来。”
冯枳实和他开玩笑,“你长这么漂亮,就应该多出来走走,看看山水,跟我回去杀猪怎么样?”
沈铭仪侧重点很奇怪,闻言眼睛亮了,有人解闷干活也乐在其中,“哇塞!你还会杀猪啊?这么厉害!”
冯枳实骄傲地抬抬脸,“那是,我杀猪是这一片一把手,只是近几年生活环境不咋地,很久没动手了。下次让你见识见识!”
沈铭仪欣然答应,又突然问:“那你做猪肉是不是也很好吃?”
冯枳实信誓旦旦:“那肯定的。”
“那我有机会能去你家做客吗?”
沈铭仪真的很不客气。
潇陵在后面听得脸都绿了,这才聊两句就要去做客?怕是在认识两天就能欣然搬家,跑去蹭吃蹭喝了。不清楚对面到底是什么人就如此,师尊真是没有半点让人省心的地方。
显然冯枳实也不是个有心眼的人,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立马很高兴地跳起来,“当然有!”
潇陵的耳朵没放下过,手里的力道大的身旁的人都怕他的木板砸碎,脸色黑的像锅底。
好不容易忙完,随手擦了擦汗,就又跑到沈铭仪身边去了:“师尊歇着吧,阿陵来。”
沈铭仪摇了摇手指冲他甜甜笑道:“你那才是体力活,我这算什么。”
“那我看着师尊好了。”
冯枳实还想和沈铭仪搭话来着,每每却被潇陵那吃人的眼神瞪了回去,她觉得这个人怎么怪怪的。
缺心眼的沈铭仪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没人说话,但好歹潇陵在身边陪着,心里也没那么压抑,甚至有些安心。
刚享受这安心的时光没多久,就有人来打搅潇陵的好事。
修缮工作紧张,人手不够,南边小镇一户有点钱的大户急于重建祠堂,正到处找人帮忙,甚至原本无偿的活儿也开除了理想的薪资,可奈何人手实在不够,有上头的人盯着,那些有想法的外门弟子也不敢自作主张,听闻这里有两个散修,便过来拉人了。
“道长,我们家真的很急,柱子太重,人手不够,好几次险些压死人!”
“是啊是啊!主人家又非要这么干!我们做仆从的也没办法!您就……”
潇陵一脸不管我的事,沈铭仪也只是尬笑两声。
这几人纠缠得紧,扰得等待分粥的灾民有了意见。“管我们什么事啊!”
“对啊!当初也没见你们多慷慨大方!现在装什么黄鼠狼!”
“能不能滚?狗东西的,别打扰人家道长施粥!这么多人饿着呢!”
眼看着就要动手。
冯枳实很想冒头去拦着双方吵架,但每次都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只能一脸无措地看向沈铭仪。
谁叫他长得一脸很可靠的样子呢。
“……各位安静一下。”沈铭仪示意抬手安静,但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能压的过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