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柔拂过,花的芬芳与秋夜的清凉悄然交织,如梦如幻。
花瓣轻轻扬起,恰似繁星点点在夜空中闪烁,又似灵动的彩蝶翩翩起舞。月光如水,温柔地为每一朵花镶上银边,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卷,仿佛时间也沉醉其中,为这一刻悄然停留。
许是单只手支撑得疲惫不堪,陆雪琪彻底趴了下去。她好似寻到了十分熟悉的感觉,本能地窝向记忆中那处温暖的港湾。
蛋糕的甜香与淡淡的果香,萦绕在文敏的鼻尖,独属于少女的清新气息,缓缓靠近她的颈间。这样孩子气亲昵的举动,惹得文敏不禁轻声轻笑。
“嗯?”陆雪琪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懵懂。
这样的感觉竟让陆雪琪觉得十分熟悉,她的思绪飘回到不久之前——
“发呆,什么——”
“什么发呆?”
“先前,发呆想……”
陆雪琪的声音有些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文敏颈间,令她感到丝丝痒意。文敏的声音染上了些许笑意,温柔说道:
“想——今晚的月色真美。”
说完,又是一声轻笑。这回未等陆雪琪疑惑,文敏先轻声问她:
“要听故事吗?”
陆雪琪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一瞬,轻轻应了声“嗯”。
或许是这酒太过醉人,连文敏的声音,在陆雪琪听来都变得朦胧起来。
“在一个岛国,有一位写话本很有名的高人。他有一次在担任某个国家的语言讲师时,让弟子们译出话本中的……主要男女角儿在月下散步时,男子说的一句话……”
文敏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中的花瓣,“他的弟子讲译得十分直接。而夫子认为这样直译没有韵味,太过于直白。他觉得,应该用更含蓄、优美的方式表达。于是,将其译为‘今晚的月色真美’。”
“……那句话,是什么?”陆雪琪低喃,声音带着酒后的迷离与好奇。
“是我——”文敏顿了顿,声音落在陆雪琪耳边的声音愈发的缥缈。师姐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好困……
她的手轻轻拍着陆雪琪的背,如同从前无数个夜晚那般,同她讲着有趣的故事,伴她入睡。
也是在那一刻,文敏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怀中抱着的少女,原来已慢慢长大。但她并非突然之间长大的,而是在时光的悄然流转中,如花朵般渐渐绽放。
……
陆雪琪觉得她的师姐文敏最近有些奇怪。
不,不止最近。自从去年的中秋夜过后,师姐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时常望着她发呆,给她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纱,让她捉摸不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陆雪琪握着天琊的手指微微泛白,“天琊”似是知晓新主人的心事,竟发出阵阵嗡鸣声,仿佛在轻声安抚。
她神情一怔,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天琊”就是那日陆雪琪于亭中离开后,从水月那里得来的神器。
其实去年中秋时,陆雪琪就见过它,不过那时她没能握住它,还被它所伤。而那日第一次稳稳握住它后,水月就告诉她:
“待他日你与它意通之时,便是你真正能够执起它之日。”
思及此,陆雪琪浑身一震,手掐剑诀,立即念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