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感觉再次加深。
紧接着是雪莉,然后是格里芬,他们缓缓朝着林田泽走来,将他包围着:“哪里不对劲?”
“哪哪都不对劲吧。”
随着他们视线的移动,林田泽站起身来。
虽说他没有真正面对面对付过这个世界的噩梦,可当初在噩梦空间中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一想起那漆黑一片的空间,无时不刻萦绕着人的压迫感,轻松就能挑动这人的神经。
与现在面对噩梦的环境,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着想着,他突然看向格里芬院长:“王国士兵怎么还没来?”
格里芬院长眼底的迷茫被他轻易捕捉,嘴巴上却还在说:“或许是来的路上遇到了别的事,耽搁了。”
林田泽依旧盯着他,视线一动不动:“能遇到什么事?周围的巫师团已经被我们解决,他们还能遇到什么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极了绷紧了弦的弓。
恩佐动了脚步,站在格里芬与林田泽之间:“要对院长尊重。”
很快又放轻了语气,安抚着他:“我明白你心中着急,可你看,噩梦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等王国士兵到来就没事了。”
“是啊,”伊里斯的声音也从旁边插.进来:“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林田泽皱着眉:“只是说了格里芬,没说你们是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自然会将一切怀疑到身边人身上去。
伊里斯像是在面对一个胡乱发脾气的小孩,他没有说话,只是强硬地将林田泽的手拽过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片干净的手巾,低着头,一点一点擦拭着指甲缝里的那些污垢。
看着那片干净的手巾逐渐沾上了污秽,林田泽询问:“这手巾你从哪里来的?”
伊里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向来有随身携带手巾的习惯。”
“真的吗?”
这时候伊里斯才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说的话你也不相信了吗?”
林田泽没有接这句话,转而问道:“你带了净化灵药了吗?”
“当然也带了,”伊里斯轻笑,“这般重要的东西,可不能轻易忘记。”
他又看向其余三人:“你们也带了?”
“当然了。”
他们三人的动作如同整齐划一,回答林田泽的同时纷纷将一瓶药剂拿在手中,展现在他看。
一记冷笑从喉中发出。
他有些庆幸方才在说话的过程中站起了身子,如今想要后退,也只需要轻轻动下脚就行。
“林田泽,”顶着伊里斯面容的人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林田泽摇着头,连嘴角都懒得弯一下:“伊里斯,你还记得我的包中装了什么吗?”
他的视线落在背包上时,林田泽的身体随之紧绷着,好在需要预防的事并没有发生,他道:“必然是装着与这次冒险相关的用具吧。”
如同给在场的人最后一次机会,林田泽问道:“他把这一次的行动称之为冒险,你们怎么看?”
雪莉道:“没有问题啊。”
看着再次恢复干净的指尖,林田泽动了动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招,或许是第一次看见你本体的时候。”
“不,也不对,你清楚地知道伊里斯系过红绳,却不知道我的包中装了什么。”
“最有可能的是,我们进入营地的那一刻,你就在观察我们了。”
“啊,还要补充一点,”林田泽继续后退着,与他们隔开很大距离,“也有可能中招的并非我一人。”
目测是到达了安全距离,他双手抱胸,目光冷了下来:“既然想让我永远沉浸在虚假之中,就应该尊重一下人设吧。”
“还有你这周围全是破绽,从进入的第一眼就叫人不舒服,如何能留得下人呢。”
风停了下来,树上的叶子不再继续飘动。
伊里斯那双平日里温柔注视着林田泽的双眸,此刻无比冰凉,没有丝毫情绪,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撕破脸。”
盯着伊里斯面容的怪物说话时磕磕卡卡,每个字都带着不自然的停顿。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他们同样双眼空洞而冰冷,没有灵魂地注视着林田泽。
他们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合为一体,他们同时开口,同时说出一句话来,声音交叠在一起:“你猜,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林田泽也是真性情,直接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伊里斯’扔去,“赶紧把我放出去,不然我要将你顶着的这些脸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