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强撑着冷静，发抖的尾音却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连带着头顶的兔耳朵都跟着抖动。

程凌渊好似在欣赏对方的一系列反应，反正他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在这里玩耍。

——跟这只小兔子一起。

程凌渊无意识地将手落在小兔子圆溜溜的脑袋上，捏起一缕少年的头发在指尖揉捏把玩。

还真像兔子的毛一样溜光水滑的。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吓得初雯一哆嗦，思考着如何才能脱身。

现在打非扫黄抓的那么严，暗夜这种大店又不差这点儿拉皮条的钱，不应该会犯险才对，这一点初雯倒是相信的。

经理说过，能用得上三楼VIP包厢的人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人最怕丢人，想来对方也不愿意这种丑事被别人知道。

他可不信这里的隔音效果真的能把声音完全屏蔽。

初雯深吸一口气：“救唔——”

‘命’字都还没到嘴边，一只大手就将初雯的嘴连带着半张脸严严实实给捂了起来。

他惊讶的瞪大双眼，满眼不敢置信。

这是人类该有的反应速度吗？！

程凌渊轻笑一声，解答了小兔子眼中的疑惑：“你吸气时的动作太大了。”

男人看的清清楚楚，小兔子圆溜溜的眼睛不安分地看着门口，紧接着胸腔明显起伏，还能听见吸气的声音。有了这些动作，确实不难猜测对方想要干嘛。

他故意收紧手掌，趁机捏了捏少年脸上的软肉。

“怎么样，想好要怎么交代了吗？”程凌渊好像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他倒是真的很想听听小兔子会怎么说。

初雯在努力理解对方的话语。

交代？交代什么？

感情历史？疾病历史？收费标准？

呸呸呸！这都什么跟什么，说的好像他真的打算答应了一样！

程凌渊密切观察着小兔子一举一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动来动去的，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鬼点子。

看在小兔子还算是合心意的份上，他难得的出于好心，劝说道：“我也算是为了你好，只要你配合，之后我可以放你走。”

初雯：？？？

他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说的还是人话？！

怎么了？如果自己不答应，这个人还打算强上不成！？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啦！？

像这种恶棍，他今天一定要揭发他的罪行！

初雯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呼救，可却依旧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也不知道男人的力气哪里来的这么大，初雯手脚并用竟然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交涉决裂了呢。”程凌渊语气冰冷，眸底一片阴暗，“我是真的想要放过你的，可惜了.......”

大手渐渐收拢，空气越发稀薄，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在初雯全身。

这个世界难道已经这么黑暗了吗？强上不成还想杀人灭口？！

不行，不能就这样，他还没去到拉塞尔，还没有躺在拉塞尔闻名世界的梦想草原上晒太阳，绝对不能在这里结束！

可是力量的悬殊竟是如此之大，男人的一只手掐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摁着他的腰身，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摆脱不出男人的魔爪。

长时间的经济压力；来到新环境的紧张；对未来的不确定；加上现在生命正在遭受到的威胁........

重重因素累积在一起，竟全都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初雯鼻子一酸——哭了。

程凌渊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反应。

掌心被少年的泪水打湿，对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在他的腿上抽泣，一双眼睛哭得通红，成了名副其实的兔子眼，豆大的泪珠还在不停吧嗒吧嗒往下掉，瘦小的身躯在他的掌下一颤一颤。

男人不说话，他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要吓一吓这只还试图装傻的兔子，没曾想竟然这样不经吓。

——跟只兔子一样。

他松开了手。

初雯感觉到身上禁锢的消失，连滚带爬的跟男人拉开了距离，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