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外面的人也越来越少。

初雯先是揉揉眼睛，又浅浅的打了个哈欠。

程凌渊见状，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回去了。”

他未来的老婆困了，得回家睡觉。

“那我帮你先把车开过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就好。”强子说着就要站起来去开车。

“不用，我刚刚告诉了司机，让他来带我们。”程凌渊说。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而且只是动动手指发个短信，程凌渊自然是不会让自己跟未来的老婆都陷入危险之中。

加上——

桌面上放在初雯手旁边的啤酒瓶子已经见底，说不定等会儿在车上还能看见未来老婆喝醉了的样子呢？想到初雯在他面前总是小心克制的样子，程凌渊不自觉喉结滚动，想想就觉得期待。

程凌渊朝初雯伸出手：“走吧，车马上就来了，我先带你走动一下，吹吹风能好受一点。”

初雯糯糯地发出了一个鼻音，没有多想就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程凌渊的掌心上。

程凌渊心中一喜，合拢掌心，牵着初雯的手站起来，还细心的将周围的椅子都挪开避免绊倒。

强子见两个人似乎真的就要走了，赶紧冲着旁边挤眉弄眼。

——可以开始行动了！

“喝！陪我再喝啊！干什么呢你！”

“喂喂喂！还没喝够呢，散什么场啊！”

旁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三个醉醺醺的男人，他们走路东倒西歪，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弄得周围所有人都自动看向他们。

小食街有喝酒闹事儿的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程凌渊连头都没有回，继续带着初雯往外面走。

后面那三个人一眼便盯上了他们。

“喂！前面那个！走什么走？没听见吗！老子说了还没喝够呢！”

说着，那个人不知道从哪个桌子上抄起一个酒瓶子，晃晃悠悠走向程凌渊和初雯，手臂一伸就要去抓初雯的肩膀。

程凌渊拍掉那人的手，皱着眉，回头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妈的你敢骂老子！”那个人明显被激怒，招呼身边的人，“兄弟们，给老子教训教训他！”

那都是一些喝醉了的大汉，有的人拿着椅子，有的人拿着酒瓶，嘶吼着直接就朝程凌渊冲过来。

周围的客人见这是要打起来的样子，都吓得赶紧散开，生怕波及到自己。

初雯根本没喝多少酒，现在被这么一吓，是半点儿醉意也没了，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要赶紧抄个家伙，还是直接撒腿就跑。

反正先拿个武器防身吧，总不能空手挨打啊！

初雯正要去捡起个酒瓶子加入战斗，怀抱在他腰身周围的大手忽然收紧，一下子就跟程凌渊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程凌渊话，初雯没有时间多去思考，紧紧闭上了双眼。

他相信程凌渊。

黑暗中，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各种凌乱的脚步声，桌椅酒瓶被砸坏的声音，无数次让初雯想要睁开眼，但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程凌渊护着他的手不曾松开半分，也给了他无穷的安全感。

“.......妈的，你给我等着！”

伴随着闹事儿的人留下一句经典反派台词，周围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宁静。

“我现在能睁开眼睛了吗？”初雯小声询问。

“别，再等等——”

尽管已经掩盖的非常好，可初雯还是察觉到了程凌渊语气中的那么一点不自然。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一片猩红却刺痛了他的双眼。

“你、你的手！”

鲜血染红了程凌渊的袖子，顺着手臂滴答滴答流在地上。

因为有布料的遮盖，初雯无法判断程凌渊手臂上的伤口到底是大是小，是深是浅，可那并不妨碍他担心上火。

“医院！我们得去医院！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我找找.....不对不对，应该要先止血........”